▷序言:shimo.im/docs/vVAXM6peEvu8Qa3m

↓开篇

本书也可命名为《爱情的胜利》。
伯莎望着窗外萧瑟的光景:天空是灰暗的,云层厚重地压向地面;刺骨的寒风扫过通往大门的私人车道,旁边的榆树上已经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树枝似乎因为对寒冷的畏惧而战栗不止。已经是十一月底了,整个天空都是阴沉的。岁暮残年似乎将死亡的恐怖覆盖了整个世界;想象的翅膀也无法带离厌倦的思绪,去憧憬仁慈的阳光,或者去憧憬春天的脚步——就像一个少女将花篮中的鲜花和绿叶撒遍大地。
伯莎扭过头来,看着姑姑从新一期的《旁观者》上剪下一些书页。莱伊小姐没有想好在马蒂书店选购什么书,便低头看看秋季目录,还有机灵的出版商从不太相干的评论中摘录下来的溢美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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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莎经常一个人散步的路通向海边。布莱克斯达布尔和泰晤士河河口之间的海岸非常荒凉。每隔一段很长的距离,才能看到又长又矮的建筑物,那是海岸警卫站。呆板的碎石路和整齐的栏杆有时突然跳入眼帘,却只是让周围的荒凉显得更加绝望。一个人尽可以连续步行上数英里,也不会碰到一个人。海水退去后露出的土地低洼、平坦,沼泽密布。海滩上到处是贝壳,数不胜数,有些被人们踩得粉碎。大团的海草、几块木板、几根绳子,还有潮水冲上来的船只遗留物,东一处西一处地散落在海滩上。有一个地方,和大海只有几码的距离,有一艘搁浅的旧船。木质肋材就像某个大海怪的尸骸,诡异地突显出来。四周都是灰蒙蒙的大海,视野内从来不曾出现船只,即使是捕鱼的小船。在冬天,仿佛有一个孤魂,像一块神秘的帷帐,笼罩在海滩和荒凉的水域上。
在那个地方,伯莎在哀思和凄凉中找到一种尖刻的魅力。天空满是低沉的云层,海风狂扫过来,一路呼啸哀号。愤怒的大海有一种恐怖,阴郁不安,海浪猛然立起,怒吼着接踵而至,摔打在海滩上。除了孤寂,还是孤寂。大海如此冷酷无情,以至于第一眼看到就令人毛骨悚然。这是一种狂暴的力量,它不停地往前推,狂暴地往前推。当它被束缚的枷锁勒住的时候,便发出痛苦的咆哮。每一次拼命的努力,它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在水面飞翔的海鸥惨淡地鼓动着双翼,跟随风势起起落落。
伯莎喜爱冬天的宁静——当海上的雾和地面的雾融为一体时,当海水沉寂阴郁时,当孤独的海鸥在灰色的海面上凄厉地尖叫着飞翔时。她喜爱夏日的宁静——当天空晴空万里、一望无际的时候。那时,她就长久地躺在水边,享受着心灵的孤独和安宁。大海平静得像一片湖:最微不足道的细浪也不会使其波动。它就像一面明镜,倒映出天空的壮丽。当太阳西沉时,它变成一片火海;这是一片熔化的铜海,光彩夺目,令人眼花缭乱。一群海鸥栖息在水面上,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但都静默不动。偶尔有一只突然飞起,扑闪几下沉重的翅膀又落下,于是又归于沉寂。
有一次,凉爽太诱人了,伯莎无法抵抗。她羞怯地迅速脱下衣服,环顾四周确定没人,然后步入水中。脚边微微荡漾的波浪让她微微颤抖,然后她拍打出一个浪花,伸出双臂向前跑,半倒半潜地沉入水中。多么快乐啊!她为自由的四肢而欣喜。不穿泳衣游水,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快乐。这给予她一种奇妙的自由感,包裹身体的咸海水振奋人心,她感觉到一种新的力量。她内心充满了欢乐,想放声高歌。她潜到水面下,又探出头,发出小声的欢呼。她的头发松散了,随着脑袋的动作,全部披散在肩膀上,一束束垂到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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