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解」

《九三年》是雨果最后一部长篇小说。一八六二年,雨果还在流亡时期就开始搜集材料,为创作这部小说做准备,十年后着手写作,于一八七四年成书出版。
九三年就是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时期——一七九三年这个革命与反革命力量生死搏斗的年头。这年初,新生的共和国将路易十六送上了断头台,国内外反革命势力联合进行疯狂反扑,保王势力在旺代发动叛乱。共和国处于危机之中。革命政权坚决地平定旺代叛乱,严厉镇压反革命,造成法国历史上著名的“恐怖年代”,使共和国转危为安,为资产阶级革命的彻底胜利奠定了基础。
小说以旺代叛乱与平定叛乱的斗争为背景,以三个孩子的命运为线索,描写了革命与反革命、共和派与保王派之间那场血与火的酷烈内战。巴黎志愿兵红帽子营在搜索叛军时,发现逃难的农妇米什尔·弗雷夏和她所带的三个孩子,出于同情收留了他们。前贵族布列塔尼亲王朗德纳克侯爵潜回旺代,统率遭到挫折、群龙无首的叛军袭击了红帽子营,凶残地枪杀了伤兵、俘虏和随军妇女,劫走三个孩子作为人质。郭文领导的共和军,彻底粉碎了朗德纳克煽动五十万农民叛乱并让英国军队登陆的计划,最后把朗德纳克及其残匪围困在他祖传的城堡中。朗德纳克以三个幼小人质的生命为筹码负隅顽抗。城堡被攻破,他从暗道逃走,其副官放火欲烧死三个孩子。正在这时,三个孩子的母亲米什尔赶到,眼见自己的亲生骨肉就要葬身火海,呼天抢地,痛哭哀号,使得已逃出的朗德纳克动了恻隐之心,返回城堡救出三个孩子,自己也被共和军逮捕。不料在朗德纳克就要被送上断头台的前夕,郭文经过思想斗争,私自放走了他,而自己被铁面无私的特派员西穆尔登判处死刑。
小说通过九三年暴风骤雨般的革命斗争,再现了新旧两种社会制度激烈残酷、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殊死较量,揭露了反动保王势力的凶残没落,表现了大革命的正义性,歌颂了以国民公会为代表的新生革命政权。同时,小说也表现了作者一贯尊崇的人道主义思想。

关注

西穆尔登属于这样一类人:他们内心里有个声音,他们听从这个声音。这类人看上去心不在焉,其实对什么都留心的。
西穆尔登无所不知,却又什么也不懂。他对科学了如指掌,对生活却一窍不通。正因为这样,他处事生硬。他像荷马笔下的忒弥斯,眼睛总是被蒙住的。他有着盲目的自信,像箭一样,认准目标,笔直射去。而在革命中,最可怕的莫过于直线前进。西穆尔登总是一往直前,所以注定会不幸。
西穆尔登相信,在开创新社会的过程中,只有走极端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是那些用逻辑代替理智的人特有的错误。他的极端,超过国民公会,超过巴黎公社。他是“主教会”成员。
这个组织之所以叫“主教会”,是因为它经常在旧主教宫的一间大厅里开会。其实,说它是一个会,不如说它是一帮五花八门的人。这个会和巴黎公社一样,里面有一批不哼不哈但举足轻重的旁观者,他们每个人正如加拉所说的,“身上有多少个口袋,就有多少支手枪”。主教会是一个奇特的大杂烩,既是一个世界性的大杂烩,也是巴黎的一个大杂烩。这二者并不互相排斥,因为在巴黎搏动着世界各国人民的心脏,巴黎平民的热情像火山一样迸发出来。与主教会相比较,国民公会显得冷冰冰的,巴黎公社也只不过是一锅温吞水,主教会是一个像火山一样炽热的革命团体。主教会无所不包:无知的人,愚昧的人,正直的人,愤怒的人,还有警察,布伦瑞克也在里面安插了自己的代理人。这里有斯巴达人那样的勇士,也有该送去服苦役的人,但大部分都是狂热而正直的人。吉伦特派曾借国民公会临时主席伊斯纳尔之口,说了一句骇人听闻的话:“当心啊,巴黎市民们,你们的城市将荡然无存,有一天会连巴黎的原址都难以寻找。”就是这句话创立了主教会。各种人,正如我们刚才所说,各个国家的人,都感到有必要以巴黎为中心团结起来。西穆尔登加入了这个团体。
这个团体奋起抵抗反动派,它诞生于公众对暴力的渴求。而对暴力的渴求,正是一切革命令人生畏而又神秘莫测的一面。主教会仗着这种势力,立刻建立了自己的地盘。在巴黎的每次骚乱中,放枪放炮的是巴黎公社,煽风点火的则是主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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