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医生不再那么厌恶船只的晃动了,他似乎掌握了其中的节律。他的身体随着那节律左右摇摆着,然而思想却早已扶摇直上,飞到了那暴风雨的上方。他尽情徜徉在无限的世界中,飘飘欲仙。不过他亦明白,在爱因斯坦面前,他便会被自己的思想束缚。他再次明白,自己只要稍微思考一番,便能轻而易举地解决那些难倒众人的大谜团。不过他不会那么做,一想到那些谜团正在那里焦虑地等着被人解决,他便会从中得到更大的快感。虽然未知感弄得他心痒痒的,然而他却也甘愿,因为虽然他的生命可能止步于任何时刻,但是贸贸然揭开那些秘密就会像强奸一样下流。他就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不愿意自己的太太因知道自己从来都不相信她的鬼话而蒙羞。阿凯蜷缩在医生脚边睡着了,于是医生往旁边挪了挪,不想吵醒他。他想到了上帝,想到了永恒,暗自嘲笑生命的荒谬。随后,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零碎的诗句。他仿佛已经死了,而尼克尔斯船长就像是身着防水衣的冥河渡神卡戎,摇着他去往一个陌生而美好的世界。想着想着,他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