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的雄辩:五代人物画叙事模式研究》
「作者:张小磊」

▷前言:​shimo.im/docs/KlkKvmVBVXFYyqdr

第一章 《韩熙载夜宴图》与线性叙事
第二章 《宫中图》与并置叙事
第三章 《重屏会棋图》与多重空间叙事
第四章 《劳度叉斗圣变》与异时同图叙事
第五章 《曹氏夫妇出行图》与全景叙事
第六章 《十六罗汉图》与『符号化』叙事

【第一章 《韩熙载夜宴图》与线性叙事】

收藏于故宫博物院的《韩熙载夜宴图》是我国历史上极负盛名的人物画长卷,画卷描绘了五代时期南唐要臣韩熙载在家中载歌夜宴行乐的情景。画作无论从构图、造型、设色还是细节上均展现出了高超的艺术水准,此卷被认为是五代时期南唐画院待诏顾闳中所绘,也有学者认为此卷为宋代摹本。无论是原作还是摹本,此画均反映了五代时期人物画的面貌、成就,以及其独有的叙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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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长于展现瞬时的景象,而对于具有时间性的描述就比较困难,但是长卷画的形制为此提供了可能,这也是长卷叙事绘画的特点。《韩熙载夜宴图》描写了载歌夜宴的多个情节,每个情节由屏风相隔,都有着比较明确的边界,以相对独立的“单元化”叙事方式,组成了具有时间跨度事件的全过程。五代之前,唐代的仕女画也出现过类似“情节共生”的现象,如张萱的《捣练图》,但有所不同的是,它没有明确的情节界限。顾闳中这样的构思,或许受到了前代绘画的影响。不过,他是否还受到了别处的启发?文字和图像,都具有记录的作用,也均带有叙事的功能。历史作为一种书面叙述,对重要的或公众的事件按照时间顺序连续而有条理地记录。但记录者在记录的过程中一定加进了自身对历史和事件的主观判断、理解和发挥,以及他与当下和过去的关联。杰弗里·巴勒克拉夫(Geoffrey Barraclough)曾表达过这样的观点:严格说来,我们读到的历史其实已经是一些判断了,不可能是过去事件的本身。这跟《韩熙载夜宴图》的情况颇为相似,毕竟顾闳中是通过记忆、印象来作画的,在绘制的过程中一定含有自己的理解与安排。全图也确实出现了一些不太好解释的地方,比如最后送别宾客一段,韩熙载手执鼓槌并又换上了击鼓观舞时的黄袍。
中国的第一部通史是司马迁的《史记》。它创造了一种“纪传体”的形式,通过对个体人物的记录来组成一段历史,这相当于是把历史“单元化”了。这种纪传体的方式影响了后来史书的编写,例如东汉班固编撰的《汉书》、南朝宋范晔编撰的《后汉书》、西晋陈寿所著的《三国志》等。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认为,《韩熙载夜宴图》情节化的叙述方式受到了“单元化”纪传体史书的影响?图像虽表现瞬时景象,但它可以提供一个个的瞬间片段,进而由“片段”来组成带有时间性的事件经过,这与纪传体史书的形式颇为相似。文字可以把事件的过程表现得十分丰满,但是图像的优点在于更直观,人们可以一目了然地接受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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