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的雄辩:五代人物画叙事模式研究》
「作者:张小磊」

▷前言:​shimo.im/docs/KlkKvmVBVXFYyqdr

第一章 《韩熙载夜宴图》与线性叙事
第二章 《宫中图》与并置叙事
第三章 《重屏会棋图》与多重空间叙事
第四章 《劳度叉斗圣变》与异时同图叙事
第五章 《曹氏夫妇出行图》与全景叙事
第六章 《十六罗汉图》与『符号化』叙事

【第一章 《韩熙载夜宴图》与线性叙事】

收藏于故宫博物院的《韩熙载夜宴图》是我国历史上极负盛名的人物画长卷,画卷描绘了五代时期南唐要臣韩熙载在家中载歌夜宴行乐的情景。画作无论从构图、造型、设色还是细节上均展现出了高超的艺术水准,此卷被认为是五代时期南唐画院待诏顾闳中所绘,也有学者认为此卷为宋代摹本。无论是原作还是摹本,此画均反映了五代时期人物画的面貌、成就,以及其独有的叙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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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熙载夜宴图》以时间先后顺序交代故事发展的多个阶段,其中容易引起混乱的是小憩情节,有学者结合送别时韩熙载手持鼓槌以及与第二段相同的着装提出了一些疑问,认为小憩应该为末段。这里做个假想就可以解释这个问题了:在韩府中,夜宴是经常之事,宴间小憩也很正常。假设休息为卷末,那么送客之后,顾闳中是否还能够继续留在韩府中,看到韩熙载盥洗休息的情节呢?
元素之间的关联程度决定了叙事性的强弱,对于《韩熙载夜宴图》的段落划分,除了以情节单元作为依据,还可以进一步解读,把关注点聚焦到情节与情节转换的地方,来审视作者是否在这里做了特殊的处理。
在前两个情节转换的地方,首节拨弦的李家妹和第二段击鼓助兴的韩熙载位置相对较近(图12)。设想一下,作者为什么在第二段情节中没有把韩熙载安排到画面左边,而是放在了与琵琶独奏很近的地方?可能有两点原因:第一,考虑到韩熙载的间距,避免前后两个环节他的位置相隔过远或者过近;第二,就是作者故意为之,使韩熙载与上一节的演奏琵琶相呼应,共同组成一个奏乐的场景。一经这样的安排,前两个情节转换之处就有了咬合、接龙之效,加强了情节结合的紧密性。
再看第二、三段的情节转换(图13),虽然此处没有“共情画面”,但是已在榻上休息的韩熙载目光仍朝向第二段的焦点人物——跳六幺舞的王屋山,可以解读为在休憩的同时也在观舞。此时,一左一右,两组人物的视线同时聚焦在了王屋山身上,这样的安排既有情节上的紧密,又有构图形式上的对仗和节奏上的变化,体现出很好的呼应关系,暗示了两段的结合。同时,从视角去分析,这两段场景通过椅子与床榻的“透视线”,也产生出“共景”之感。

图12 《韩熙载夜宴图》第一、二段接合处
图13 《韩熙载夜宴图》第二、三段接合处

第三、四段情节之间,也出现了情节相似之处(图14)。第四段的韩熙载着宽松睡袍,袒腹盘于高椅之上。这种放松休息之态紧临上一段的小憩环节,与之相呼应,而两个部分的王屋山则隔屏相望,此处亦可以组成一个相似的场景。

图14 《韩熙载夜宴图》第三、四段接合处
图15 《韩熙载夜宴图》第四、五段接合处

最后两段由屏风隔开,屏风两侧的一男一女注目而视,呼应了最后一段的男女谈情的情景(图15)。经过此番解读之后,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在每两个相邻情节的过渡之处,作者均置入了情节咬合的处理,这显然是为了增加画面的连贯性而刻意为之,体现出一种“强顺序性”,只是作者把这些想法“藏”进了画面,由后人解读才能看懂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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