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通往意大利的古驿道,从慕尼黑越过奥地利西部的蒂罗尔山区,穿过茵斯布鲁克、博岑(意大利城市博尔扎诺的旧称),翻山越岭,抵达了意大利的维罗纳。曾经,德国国王不论是率众出去南巡,还是从风景瑰丽的意大利返回德国,大队人马都会气势浩荡地从这里经过。
现在,昔日的浮华德意志还留有几分呢?德国的帝王难道没有继承古罗马帝国的遗风吗?古罗马也许并不是真实的帝国,不过声势曾盛极一时,辉煌无限。
也许德国人天性就是狂妄自大的吧。如果每个民族都能明白自己的天性,如果每个民族都去了解彼此的特性,和谐共处,那么一切会变得多简单啊。
现在,再也看不到气势浩荡的大队人马翻山越岭,去往南方的壮观景象了。驿道上曾经热闹非凡的景象已经被人们遗忘。但驿道还在,驿道上的路标也还在。
十字架就立在那里,它们不只是驿道的路标,更与驿道密切相关。当年,帝国的队伍受了教皇的祝福,由大主教陪同,将这个神圣的标志物竖立在山间,就像种植树木一样,它们又在所在的环境中生长、繁殖。

关注

她再次看了我一眼,眼神很美,很平淡,很纯粹,就像是天堂一样,也像是两朵花,开在干净纯洁的地方。对她而言,我也是这环境的一个组成部分,仅此而已。她的世界很纯粹,没有自我意识。她很天然,因为她除了自己世界里的东西,其他一无所知。在她的世界里,我是个陌生人,一个外国人。我也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跟她的世界完全不同,她对我一无所知。她一点也不介意这些。
我们也是这么看待天上的星星的。人们教导我们,那些星星代表着另外的世界。但星星却是我们这个世界夜空中闪亮的灯。我晚上回家的时候,总会看到天上的星星。当我缩小了自己,当我开始思索宇宙是何物时,星星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然后宇宙便吸收了我。我却不是宇宙。我太过渺小,而宇宙太过庞大了。
因此,这世间总有我所不知道,却真实存在的事物。我的生命是有限的,我的思想也是有限的。但我思想的空间比我的视线所见的要宽阔得多。我的思想里有非我的存在。
我说“火星上有人居住”,但我也不明白火星上“有人居住”是什么含意。这话只是在说,那里不是我的世界。我只知道那是不属于我的存在。我是渺小的,而宇宙浩渺,是我所不能及的。
站在阶梯上,沐浴在阳光中的那位老妇人可不明白这些。她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这里的太阳,这里的天空。她知道,我来自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那又怎样?她身体的某些部分她从未见过,也无法见到,但这些她未见过的地方仍然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未曾见过的地方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无论她心里是否有这种认知,她就是认知的主体。总之,她就是一切。就连男人,也是她的一部分。他很渺小,很独立,但仍然是她的,因为他有时候会离开她。如果这世上的每个苹果都被切成了两半,她仍然不会改变。真相就是,这苹果无论是半个还是一个,都是一样的。
这位纺纱女工就是这苹果,永恒不变,虽然残缺,但也是完整的。她的眼睛就是这样澄澈干净。她自己就是所有,她又怎么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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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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