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家根据音叉上的A音调整大提琴,温柔地帮乐器找回和谐的音准,出租车在石子路面一路颠簸,对它来说就是受了粗暴对待。有那么一会儿,他忘掉了包厢里的那个女人,准确地说,不是忘掉她,而是后台门口那番令人不安的对话,但他还是能听见出租车里剑拔弩张的言语交锋,如同沉闷的鼓点在背景里回响。包厢里的女人他忘不了,包厢里的女人他不想忘掉。他看见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感觉到她那死死凝视的目光扎在身上,如钻石般刚硬,她一微笑,钻石就闪光。他想到周六还会见到她,是的,会见到她,但到时候她不会起立,不会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也不会远远看着他,那奇妙的一刻被克制地咽下,随着之后的一刻幻灭,当他回过头来,以为能看她最后一眼,可她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