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蓦然浮上心头的,是韩国北部一座山间小镇上矗立的敏父亲的铜像。我想象镇上的小广场、一排排低矮的民舍、落满灰尘的铜像。那地方常刮强风,所有的树木都弯曲得近乎虚拟物。不知何故,那铜像在我心中同手握捷豹方向盘的敏的身姿合而为一。
我想,所有事物恐怕从一开始便在远处某个场所悄然失却,至少作为合而为一的形象而拥有其应该失却的安静场所。我们的生存过程,无非像捯细线那样一个个发现其交合点而已。我闭目合眼,竭力回忆——多回忆一个也好——那里的美好事物,将其留在自己手中,纵使其仅有稍纵即逝的生命。
做梦。我不时觉得做梦是一项正确的行为。做梦,在梦境中生活,如堇写的那样。然而梦都不长,觉醒很快把我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