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海鸥飞走了,那里天色渐暗,白日沉入大海,一片使凯夫拉维克和周边地带得以生存的海,生命之前提与守护的海,与冬天疲惫的红色夕阳,与海鸥,与汽车喇叭,与约恩尼汉堡一起沉入一片慷慨的海,沉入从凯夫拉维克安然游回大海的鱼群中。捕鱼限额的收回,导致大多数渔船被变卖,一个缺少限额的城镇,本国最黑暗的地方,早就被正义和平等所抛弃。我们从厨房或客厅的窗户向外看去,自言自语,这就是大海,真有那么大,然后就继续前进,因为没人想要那样庞大的事物去提醒他们昔日的好光景,繁荣的市场,一个人们轻易就能过得神采飞扬的年代;提醒他们默认海洋鱼类已化为渔业大亨和他们后代的银行存款,默认那些濒临灭绝的鳕鱼、闪闪发光的鲱鱼已成为他们的血液,默认海洋私有化——为了他们,我们得迅速拉上窗帘,因为这很严酷,大家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成群结队的鱼游在海里却无法捕捞,拥有鱼类加工厂却无鱼可以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