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辞」

让日常阅读成为砍向我们内心冰封大海的斧头。

▷序

太阳也无法阻止它,“彩虹和爱”这样美丽的词显然也不行;它们都没用,最好全被扔进垃圾桶——一切始于死亡。
我们拥有很多:上帝、祷告、音乐、技术、科学、每日新发现、尖端手机、高能望远镜,可突然有人死去,什么都没留下,你找寻上帝,向他求救,一把抓住失落,抓住他的咖啡杯,抓住仍缠着她头发的梳子,紧紧抓住,如同抓住安慰,抓住魔力,抓住眼泪,抓住那一去不复返的事物。还有什么可说的?也许没了,生命令人费解,毫不公平,但无论怎样仍要拥有一次,无法逃避,你知道没有别的路,生命是唯一的确切,是无价之宝,也是无用的垃圾。生命之后再无他物。然而一切始于死亡。
不,这话不对,因为死亡是终点,让我们静默,在我们写了一半的时候夺去我们的笔,关掉电脑,让太阳消失,让天空焚烧,死亡是无用的化身,我们必须坚决阻止它的到来,绝不允许。死亡是上帝的谬误,也许是上帝正当绝望时,将冷酷与懊悔融为一体创造出来的,仿佛他耐心的造物游戏不再管用。然而,每个死亡都孕育出新的生命——

关注

我们简单地说:她脱掉了衣服。
走出来。或者至少在奥迪尔的记忆中是如此,海上英雄,船主,冰岛渔业的尊荣与光辉。她从衣服里走出来,完全赤裸,不可能再有什么比他眼前这副赤裸的胴体更加完整,她的乳房虽小却很性感,如他所说,就像两声轻叹,两个吻,闪着白色的光芒,甚至能终止世界大战,改变历史进程——好几次,他的心不再跳动,成了胸腔里一颗无声的行星。但最后他屏住呼吸,向她迈出脚步,他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放上她的乳房,感受着掌心里的乳头,她喘着气,一切开始了。开始了。六个小时后,新的一天到来,凉爽的上午,四周一片寂静,群山,乃至它们锋利的边缘,变成了赞美诗,黑色的刀自下而上将空气割出千米长的口子,威胁着天空,威胁着飞行的天使,哪怕它们是飞升天堂的神圣之物。他们站在斯莱普尼尔的甲板上,船上散发着鱼和海的腥味,一个几乎无眠的夜晚过后,她红褐色的长发变得蓬松,仿佛被幸福揉乱,他们紧紧拥抱,心满意足却仍旧饥饿,渴望更多肉体,他们闻嗅着对方,想要更多,呼吸、肩膀、膝盖、乳房、阴茎、屁股、脚趾、体液、精液,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这样年轻,仿佛时间无法将他们碰触。那一夜过去了,他们几乎没说一个字,从她说了关于她什么都没穿,她的头发,还有爱你的一些话之后,几乎没再说过一句话,除了偶尔轻声呼唤彼此的姓名,偶尔哭泣,是的,甚至连奥迪尔的眼睛都有些湿润,这反而让她更快乐,让她幸福得昏了头,让她愈加为他发狂,为他的肉体、呼吸、头发、阴茎和眼睛发狂。她舔去他的几滴泪,幸福得快要麻痹,接着不断低呼,别动,是的,动,不,是的,快动,快点快点快点!那个生机盎然的早晨他们站在甲板上,群山是赞美诗,一切都像我们描述的那样,因为他们如此年轻,感受着生命的搏动,因为他们几乎没有合眼,因为他们的身体被汗水、肉欲和幸福粘在一起,因为他们流泪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如此美丽而永恒,这就是为什么群山变成了赞美诗,变成了珍贵的诗歌。他抱着她,她抱着他,当她把头靠上他的肩膀时,她轻声地说,勇敢地说,虽然温柔却不带迟疑和羞涩地说,奥迪尔,我的爱,我是如此期待着生命——
现在生命可以开始,可以继续,带着所有的行李,我们将会看到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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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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