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就富饶和美丽而言,还没有一个城市能比得上耶路撒冷。从雅法城便能望得见它那些装饰着黄金和大理石的漂亮楼房:“这约翰身穿骆驼毛衣服,腰束皮带”。
耶稣在宁静的绿色谷地,在和睦的乡村居民中度过了青年时代。但是,一旦他开始传道,他就得上旷野去。他受了洗,已经想把莫大的喜讯传遍世界。但是,“圣灵就把耶稣催到旷野”,引到阿扎泽尔的王国,引到被上帝诅咒的古老的地方。“毒打自己兄弟流血致死的该隐就曾在那里藏身”。耶稣“在旷野四十天受撒旦的试探。并与野兽同在一处”。
从耶路撒冷城的屋顶上能望得见旷野。被称为“旷野”的只是那一片山坡,那一片位于橄榄山后面的荒凉不堪、自古寸草不长、由火山岩构成的地方,那些由于太阳的灼烤而裂纹纵横的小丘,以及布满荆棘和大圆石头的山隘,还有那些由昔日的地震所造成的坑洼和凹地。不过,难道阿扎泽尔的统治地盘就没有扩展到火热的约旦河河谷,这个世界上最深的低地,这个流行着致命热病,以及有着单单气味就能使一切生物丧命的名符其实的死海的地方吗?
今天的天色很明净,蓝幽幽的。但天空和太阳还是有着正午那种干燥、炎热、窒闷的气息。从古老的石头城市,从它被灰黄色屋顶密密层层地遮盖起来的狭窄而又肮脏的市场通道那里散发出了一股热气。耸立在南郊的那株孤独的棕榈树也垂下了像大扇子一般的叶子,一动也不动。圣墓教堂和欧穆尔清真寺显露出了灰黑色圆屋顶。成千上万只黑色雨燕在盘旋飞舞,用叽叽喳喳的刺耳叫声打破了正午的寂静。绵延起伏的紫灰色山丘沉思着,渐渐消失在弥漫的烟雾中……
甚至连摩押山脚下的那一片清亮亮的碧水也显得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