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
我们干得很好,结局不错。我们的命运,
伴随冗长的时光,一部分可以,你能这样评说,
但另一部分很糟糕。除了神明,
谁能一辈子幸运,不受痛苦的煎熬?
倘若让我讲说,告诉你我们的辛劳,
夹挤的船舱,甲板的拥促,肮脏的床铺,
哪一样不能抱怨,在营伍中生活?
及至登陆,我们的苦楚更多,
贴着墙垣睡躺,挨着敌人的城堡,
露水从天上飘来,从泽地袭扫,
湿透我们的衣服,使头发的根丛里虫虱爬跑。
倘若让我诉说冬天的严寒,它能杀死飞鸟,
冻得无法忍受,来自伊达的雪飘;
夏天,酷暑难熬,在懒洋洋的中午,
风平浪静,大海昏沉,只想睡觉——
然而,为何哭号?那段时光已经逝消,
对我们,也对他们,死了,再也无须
爬起,做点什么,在阳间重走一遭。
是的,我们活着,为何清点死者?
为何伤心,悲哭命运的险厄——可有这个必要?
我要高呼别了,长别我们的灾恼,
对于我们,阿耳吉维武装的幸存,
获取更多,损失不曾把秤杆的那头压倒。
所以,我们有这个资格,开口炫耀,
迎着太阳,让声音飞过大海,在陆地迅跑:
“从前,阿耳吉维军队曾经拿下特洛伊城防,
在神的家居,他们住在赫拉斯地方,
钉挂战争的利获,记载过去的荣光。”
听知此事的人们,不管谁个,会开口赞褒,
颂扬我们的城市,军队的帅导,颂扬宙斯的
恩宠,分享英雄的光荣,使这一切做到。
此乃我的叙述,已经说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