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大海卷起死亡的浪头,致使
船船抵撞,被袭自色雷斯的狂风狠揍,
听凭凶蛮的风暴伤刮,激冲,顶着
瓢泼大雨,我们的船队摸黑行走,
被邪恶的牧者疯转,搅得稀里糊涂。
当太阳的光辉送来拂晓,
幸存者眼见爱琴海里尸躯浮漂,
死去的阿开亚壮勇,连同木船破碎的板条。
至于我们,还有我们的海船,主体未被捣破,
某位神明,不是凡人,把我们“偷盗”,
或是请求赦免,为我们掌舵,
救助的命运之神决意在舱板蹲坐,
使海船既不在汹涌的浪尖抛锚,
也不抵撞石块,碰砸岸礁。
当我们从深海死里逃生,面对苍白的曙光,
简直难以置信竟能走运,居然
活着,悲忆晚上的遭遇,舰队的窘况,
四分五裂,在风暴中破落。
眼下,倘若那里还有人侥幸活着,他们会
开口说告——为何不能?——谈说我们已烟散
云消,正如我等担心他们,以同样的路套。
愿一切最终佳好。至于墨奈劳斯,
倘若那边有人回来,愿他最快、最早。
要是他还没走,被阳光照到,活着,
眼光闪烁,受宙斯护保,
大神还不想灭绝我们,连根拔掉,
那么就有希望,他能回返自家的炉灶。
你已听过这些,相信我,此乃真实的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