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蒂尔德说起了一个国家的少数民族群体。那是一群生活在某乡村的农耕民族,他们的存在痕迹可以一直追溯到马可·波罗时期。这个族群一共有三万多人,一直活在没有婚姻制度也没有父系观念的世界里。男男女女分享着一切,共同养育那里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据说他们的口号是:“男人在繁衍中的贡献就像雨下在草原上,雨让草地生长,仅此而已。”这一切都写在克洛蒂尔德此时随身携带、此刻正在阅读的一本书上。那个族群的孩子们是在男男女女的秘密探访中诞生的。而姐妹们都与自己的兄弟住在一起。阿代拉伊德问,族群中像她一样,没有兄弟、没有姐妹的女孩该如何生活,并且立刻总结道:哪怕是在这个族群中,我也会一个人孤零零死去。她留下一阵令众人寒颤的尖锐笑声,然后离去。埃尔默利娜痛恨谈论自己兄弟的日常,贝朗热尔觉得既然不用和兄弟们睡觉,那谈一谈也无妨,朱迪特只有一个姐姐,没什么可以说的。
埃尔默利娜看过一部关于摩梭人的纪录片。她清楚地记得,摩梭人都临湖而居,而那片湖据说是由当地女神的眼泪填满的。埃尔默利娜觉得这种解读美极了,诗意极了。阿代拉伊德提起了瓦莱丽·索拉纳斯书中的话:“这个社会中没有一样东西与女性有关。”贝朗热尔提醒到,在她的工作场合,有时女人之间的关系十分残酷。而出人意料的是,在男女混合的群体中,工作展开起来总要更轻松。阿代拉伊德想起那场由她发动的、对她的同事安—玛丽的战争,那些伎俩,那些小心眼。不管怎么说,那可是“猪脸毒蛇”啊。阿代拉伊德对那泻药的故事略感惭愧。据说安—玛丽再也没有回大卫·赛夏出版社。她与一个实践朴门永续农业的朋友一起,在蒙彼利埃开了家有机果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