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本身不好也不坏,
它是我们或好或坏作为的场地。

—— 蒙田

▷模糊性的道德
▷皮洛士与齐纳斯

关注

人为了获得自身的真理,就不应该尝试消除其生存的模糊性,相反,应该接受并实现这种模糊性:人只有在下列方式中才能与自我会合,即他同意停留在远离自身的地方。这种转变与斯多葛式转变有着极其深刻的区别,相对于可感知的世界来说,它并不主张一个无内容的形式自由;实实在在地生存,这并不否认我的超验的自发运动,而只是拒绝将自我迷失在这个运动中。存在主义的转变应该更接近于胡塞尔的缩减:即让人将自己的存在意志“放入括号内”,这样就唤起了他对真实状况的意识。正如现象学缩减那样,它通过延缓任何的断定来防止教条主义的错误,这种断定一般涉及外部世界的现实方式,而且它也不否认外部世界中有血肉之躯的在场;同样,存在主义的转变并不消除我的本能,我的欲望,我的计划,我的激情:它只是防止任何失败的可能性,拒绝将目标作为绝对物提出来,作为我的超验自行抛向之处,同时还要看到这些目标之间的关系,还有计划这些目标的自由。
这种态度的第一个后果,就是真正的人不愿承认任何外来的绝对物;当一个人将一个不可能的综合投射到理想的天空中时,即将自为和自在综合成人们所称呼的上帝时,他是希望这个存在着的生灵的目光能够将其生存改变为存在;但如果他接受不存在的状态,以便能够真正地生存,他将放弃对一个非人类客观性的梦想;他将明白,问题不在于他在上帝眼中有没有道理,而是在于在他自己眼中有没有道理。当他放弃从自我外部寻找自身生存的保证时,也就拒绝相信一些非条件束缚的价值,这些价值像一些物品,从自由的横切面上站立起来;价值就是这个缺失的存在,就是其自由缺失的存在;正因为自由缺失,价值才能体现出来;是欲望创造了可欲望之物,是计划提出了目标。是人的生存使得价值出现在世界上,生存将根据这些价值去评判生存即将投身的事业;但是它首先位于任何乐观主义之外,正像它游离于任何悲观主义之外一样,因为它原始喷发的事实是一种纯粹的偶然性;在生存之前,既没有生存的理由,也没有不生存的理由。生存的事实不能自我做出评价,因为这个事实是确定一切评价原则的出发点;它不能与任何东西作比较,因为在它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它的比较终点。这种对外在证明的拒绝也证实了对某种原始悲观主义的拒绝,即拒绝我们先前提出的悲观主义:既然生存从外部无法证明,这就不是谴责生存,而是从外部宣告生存是没有经过证明的。确实,生存的外部没有任何人。人生存着。对他来说,问题不在于知道他在世界中的在场是否有用,或生活是否有必要经历一番:这是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重要的是要知道他是否愿意生活,并且在什么条件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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