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本身不好也不坏,
它是我们或好或坏作为的场地。

—— 蒙田

▷模糊性的道德
▷皮洛士与齐纳斯

关注

有一种奇怪的妥协明确指出了这一点,即任何行动都既把人当作手段又当作目标,既当作外部客体又当作内心天地,通过这种妥协,人们一般只注重数量上的考虑;拯救十个人的性命总归比拯救一个人的性命更为重要。这样,人们便把人当作目标来看待,因为将数量作为价值,那就是重视每个单位的正面价值,但这也等于将价值看成了可量化的东西,因此也就将价值看成了外在物。我结识过一个康德理性主义者,他热烈地支持一个观点,即选择一个人的死亡和让一万人死去是同样不道德的;在一定意义上,他说得很有道理,因为在每桩谋杀中,丑事是全部的;一万人死亡永远不可能是一个个体死亡的一万个翻版;任何乘法都不能控制主体性。但他又忘记了对某个作决定的人来说,人确实是被当作物体呈现出来的,可以数出他们的数量;因此,人们倾向于认为对大多数人的拯救是合乎逻辑的,虽然这个逻辑不免会导致一种丑闻式的荒诞。此外,数量问题的这种地位是非常抽象的,因为人们只参考数量就作选择的情况并不多见。这些犹豫不决的人们,他们在社会中各有职责。一位珍惜士兵生命的元帅会把士兵的生命当作人类物资来节约,他认为这是有用的,要将物资留到后续的战斗中使用,或留到国家的重建中使用。但有时候,这位元帅也会处死数千平民,即使他们的命运与战争毫不相干,为的是要保住数百名士兵或数十名专家的生命。有一个极端的例子,即大卫·鲁塞在《死亡一百天》中描写的情况:纳粹分子强迫集中营的负责人,要他们自己指定哪些关押犯可以送进煤气室;政治犯们则接受了这个职责,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掌握了选择的有效原则:他们要保护属于自己政党的政治犯,因为这些忠于某个事业,即他们认为忠于正义事业的人们,他们觉得最需要予以保护。众所周知,人们曾经多次指责共产党在这方面的偏心;然而,既然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场残酷的屠杀,那么惟一可以采取的立场,就是在最可能的范围内将这种残酷理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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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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