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赞同黑格尔的乐观主义,就必须建立这样的观点,即综论要确实保留立论和超越它的驳论;应该让每个人在包围着他的普遍性中能够自我识别。黑格尔说,人应该在普遍性中自我识别,因为具体的普遍性是独一无二的,只有通过特别的个体性才能找出个体的形象:如果一个人的每个时刻都不是这个人的时刻,那么这个人也就不再是他自己。假设每个人的在场已经被永远地纳入这个世界,那么对一个被征服的人来说,向他展示说没有他的反抗,战胜者的胜利将不会如此辉煌,这对他是否能有所安慰呢?这是否足以说明,这个胜利也是他的胜利呢?事实上,属于他的是他的失败。我们也看到,人在世界上以两种方式出现:一方面他是一个客体,是一个超越外部超验的已知物;另一方面他本身就是一种将自己投向未来的超验。属于他的只有他通过自由投射而建立的东西,而不是别人以他为起点而建立的东西。然而,在黑格尔的辩证法中,一个人所能保留下来的恰恰就是他的人为性;一种选择的真理,就是使选择成为对这个目标进行选择的鲜明主观性,而不是曾经作过选择这个僵化的事实:黑格尔注意的仅仅是这个僵死的方面。作为坠落到世界中的一个过去的和过时的事物,人不能在这个世界中重新找回自我,相反,他只能被异化;人们不能通过向一个人展示其存在的维度得以保留就能拯救他,因为通过他的存在,他与自己格格不入,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客体。毫无疑问,人是以整个世界的已知物的名义出现的:在每一个瞬间,我身后是人类的整个过去,在前面又是人类的整个将来;我身处大地的某个点上,太阳系的某个点上,处在星云之间;我所操作的每一个物体将我反射到组成世界的所有物体上,将我的生存反射到所有人的生存中;但这并不足以让宇宙归属于我。属于我的只有我所建立的东西,就是我自己计划的完成。
因此,黑格尔说,实际上人在普遍未来中所得到的正是人自己计划的完成,问题是他要知道,应该将这个计划向纵深扩展;只有愚蠢的固执才会导致失望,即固执地坚持一种有限的意图:但是,如果人采纳普遍性的观点,即使是在失败的表象中,他也能辨认出自己的胜利。当狄摩西尼为雅典的废墟感到遗憾时,他的目光就很短浅:说到底,他所关心的是文明,腓力二世和亚历山大大帝在世界上实现的文明。只要我能够要求到我想要的一切,那么一切都将非常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