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离开酒店时正在下雨,蒙蒙细雨,十月的东京时常会下的那种雨。我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只要走到昨天来时的地铁站,再坐两趟地铁,沿着小街走一会儿就能到达博物馆。我拿出雨伞撑开,拉高外套拉链。清晨的街道,行人络绎不绝,大多都从地铁站出来,不像我们,是向那里走去。母亲一直紧跟着我,仿佛我们一旦分开,这如潮的人流会把我们越推越远,再也无法回到彼此身边。烟雨霏霏,绵绵不绝。地上汪出一层湿漉漉的水雾。细细一看,路也不是柏油路,而是由一块块小方砖铺成的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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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还记不记得大学第一年我在河边郊区一家中餐馆找到的第一份工作。那是家很漂亮的餐馆,一度非常有名,虽然陈旧过气了,却依旧保留着那种气氛。特意调节的包房灯光朦朦胧胧的,黑色地板是锃亮的。餐厅重视正式礼节,一切讲究按部就班、井井有条,仿佛为了创造出一个流动明畅的世界。我们的制服是黑围裙和黑鞋子,中式小领口衬衫有着象牙色布扣,让人联想起模模糊糊的远东地区。店里指示我们每天晚上化淡妆并把头发扎起来。每晚上班前我都郑重其事、一丝不乱地把头发盘起来。其他女服务员都在二三十岁,在当时的我看来她们个个都是独特的大人模样,我记得餐厅对我们的期望是努力工作,认真看待餐厅声誉,仿佛如果把它看成某种宗教信仰或某种信念,它的声誉就能保持得更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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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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