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这个与家人为敌之人,这颗裹挟着仇恨与吝啬的心,尽管十分可耻,我仍渴望他能得到您的同情,牵动您的心绪。他的一生阴郁黯淡,纵使眼前偶现一线光明,几欲被点亮,阴暗的情绪仍会悄然将其焚尽。正是这些情绪……但首先要归咎于那些庸俗的基督教徒,他们时刻窥伺着他,却也因他而苦不堪言。世上有多少人因厌恶这样的背德之人而歪曲真理,经由他们之手,真理早已黯然失色。
不,这个悭吝人钟爱的并非身外之物,这个疯子寤寐求之的也并非报仇雪恨。若您有力量和勇气倾听这段被死神打断的临终自白,对于他内心深处的真正所求,定能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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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无情的夏天!狂躁的炎节,喧嚣的蝉鸣……我们搞不到冰块。在那些漫长无尽的午后,苍蝇围着玛丽汗涔涔的小脸打转,我一遍遍替她擦拭。阿诺赞来得太迟了,他重做了调理,但玛丽的病已药石罔效。她频频呓语着:“为了爸爸!为了爸爸!”也许此时的她已神志不清,“上帝啊,我还只是个孩子……”她当时嘶喊的语调,你也绝不会忘记。她恢复了一丝清明,继续道:“不,我还能再忍忍。”阿尔杜安神甫喂她喝了点卢尔德的泉水。我们守着她那力竭的身躯,紧握着彼此的手,两颗脑袋依偎在一起。然而在她走后,你却认为我麻木不仁。
你想知道我当时的想法吗?作为基督徒的你竟然无法放下对皮囊的执念,实在令我费解。大家求你吃点东西,再三告诉你还需保存体力,但最终还是只能强行将你拉出那间卧室。你无声地坐在床畔,小心翼翼地摸她的额头和冰冷的脸颊,亲吻她尚有生气的发丝,时而跪倒在地,但并非想祷告,而是为了将额头贴在那双僵冷的小手上。
阿尔杜安神甫将你搀扶起来。他说世人得像孩子一样,才能进入天国:“她还活着,能看见您。她等着与您团聚。”你摇了摇头。这些话在你心里激不起一丝涟漪,此时此刻,信仰于你一无是处。你唯一的念头是自己的骨肉即将入土埋藏,即将凋零腐烂。而我,一个没有信仰之人,面对死去的玛丽,却真正体会到了“遗体”二字的含义。我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情绪向我涌来,我知道她走了,消失了,她已不在。那具躯壳并不是她。“你们在寻找玛丽吗?她已不在这里……”
后来,你怪我太快释怀。可我知道,在最后一次亲吻棺椁中的玛丽时,我的世界也随之土崩瓦解。然而,躺在那里的已不是玛丽。你几乎每日都去墓地,还鄙视我没有伴行左右。“他从未去过。”你一遍遍地对别人说,“玛丽还算是他唯一喜爱些的孩子呢……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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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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