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花园里,他有足够的时间回忆照片的每一部分,回忆海伦·卢米斯的每一处细节。她那么年轻,第一次对着镜头摆姿势,孤独而美丽。他回想起她柔和、羞涩的笑脸。
那是春的脸庞,是夏的面孔,是三叶草呼吸的温暖。她嘴唇的色泽如鲜红的石榴,眼睛的光彩是正午的天空。触碰她的脸是一种永不会陈旧的新鲜体验,就仿佛在十二月的某个清晨推开窗,伸出手,捧起前夜无声飘落的冰凉初雪。所有这一切,呼吸般的暖意和梅子似的娇嫩,都永远凝固于摄影化学造就的奇迹之中,没有时钟之风能将光阴吹动一小时或一秒;那捧冰凉初雪能度过一千个炎夏,永远不会融化。
这就是那张照片,这就是她留给他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