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上我们一无所有——因为偶然性会使我们失去一切——除了说“我”的权利。应当交给上帝的正是这个,也就是毁灭。除了毁掉“我”,绝没有任何其他允许我们做的自由行为。
祭品:除了“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献出,所谓的祭献品不是别的,只是贴在我的回报上的标签。
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使我们失去说“我”的权力。没有任何东西,除了极度的不幸。没有什么东西比极度的不幸更糟,它从外部毁掉了“我”,因为从此人们便不再可能自己毁掉这个“我”。那些用不幸从外部来毁掉我的人又遇到了什么?对于他们,人们只能想像诸如无神论或唯物主义观念的毁灭。
若是他们失去了“我”,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再有私心。相反,当然,这有时会发生,即类似犬类之忠诚产生之时。但在其他时候,正相反,人被还原为赤裸裸的、植物性的自私。一种无“我”的自私。
只要毁掉“我”的过程一开始,便可阻止任何不幸造成伤害。因为“我”不作强烈的反抗就不会被外在压力毁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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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的痛苦。当人处在完美境地时,当得到神恩相助,他在自身中完全毁掉“我”时,若此时,他落入不幸境地 —— 对于他自己,这相应于从外部摧毁“我”的不幸境地,即十字架的“全”之所在。不幸不再能在他身上毁掉“我”,因为“我”在他身上已不复存在,已完全消失,把位置让给了上帝。然而,不幸在完美的方面产生某种等同于从外部毁掉“我”的效果。它制造了上帝的不在场。“上帝呀,你为何抛弃我?”
由极度的不幸在完美的灵魂中产生的上帝的不在场又是什么呢?与这种不幸联结在一起的、被称为赎罪的痛苦的价值是什么?
赎罪的痛苦是这样的:恶通过它在可能接受它的整个范围内确实具有存在的“全”性。
上帝通过赎罪的痛苦存在于极度的恶之中。因为上帝的不在场是相应于恶的神明的在场方式——被感知的不在场。心中没有上帝的人不可能感知上帝的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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