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之歌
我那粉红色的茶盘,
华丽花纹的咖啡杯,
它们躺在这小河边,
那里是坦克经过的地方。
微风在你们头上吹过,
把褥子里的绒毛吹散。
一棵折断的苹果树的影子
落在了黑色的足迹上。
你所看到的大地洒满了
破碎泡沫的水滴。
先生,我不痛惜任何东西,
唯有瓷器最让我伤心。
当曙光刚刚升起
君临于平坦的地平线上,
便能听到大地在呻吟,
那是小茶盘的碎裂声。
主人的珍贵的梦,
冻僵的天鹅的羽毛
流进地下的溪河,
再也没有它们的记忆。
当我刚刚在清晨起来,
沉思着走过那个地方,
先生,我不痛惜任何东西,
唯有瓷器最让我伤心。
平原伸展到了地平线上,
被树皮的碎屑所掩盖。
它们坚硬的外层嘎吱作响,
并碾碎在我的脚下。
啊,你们那好看而无用的东西,
却以色彩鲜艳而令人兴高采烈。
染上了难看的厚厚油彩,
耳壶、托盘和茶罐,
躺在了新坟的土堆上。
先生,我不心痛任何东西,
唯有瓷器最让我伤心。
华盛顿D.C. 一九四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