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序(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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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公子来到嵯峨佛堂。他规定这里的佛事,每月十四日普贤讲,十五日阿弥陀讲,月底释迦讲。这是应有的,不必多说。此外他又增加了其他的佛事。佛堂装饰及各种法器,亦各有相应指示。直至月色当空,才从佛堂返回大堰邸。这时他想起了明石浦上的月夜。明石姬猜到他的心事,便乘机拿出那张作为纪念品的琴来,放在他面前。这时源氏公子心中无来由地感到凄怆,难以忍受,便弹奏一曲。琴弦的调子还同从前一样,并无改变。弹奏之时,从前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闪现。于是公子吟诗道:
“弦音不负当年誓,
始信恩情无绝时。”
明石姬答道:
“弦音誓不变,聊慰相思情。
一曲舒愁绪,松风带泣声。”
与源氏公子对答吟唱,并无不相称之处,明石姬为此感到十分欣幸。
“有一天,正值临时祭预演音乐的那天,夜深之时,雨雪纷飞。众人从宫中退出,各自回家。我左思右想,除了那女子之处,无处可去。在宫中借宿一宵,实在也太乏味:到另外那个装腔作势的女子那里去,又觉得不尽如人意。于是想起那个女子,不知道她后来作何感想,不妨前去探视。便掸掸衣袖,信步前往。到了她家门口,又蹑手蹑脚,不好意思进去。转念一想,这样的寒夜来访,大约可解除往日的怨恨了吧,便决心走入。一看,屋中灯火微明,熏笼上烘着些厚厚的日常衣服,帷屏高高拉起,仿佛正在专候某人。我觉得很舒服,心中得意起来。但她本人不在家中,只留几个女侍看家。她们告诉我:‘小姐今晚留在她父亲那里。’原来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她从未吟过香艳的诗歌,也没有写过情书,只是默默地幽闭在家。我觉得有些扫兴,心想:难道她是有意疏远我才表现得那样嫉妒么,但又无确实证据,也许是由于心情不快而胡乱猜测吧。向四周看去,替我准备的那些衣服,染色和手工都比以更加讲究,式样也比以前更让人称心。足见分手之后,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为我服务。现在她人虽不在家,却并非是要和我绝交的意思。这天晚上我最终没能见到她。但是后来我多次向她表明心迹,她并不疏远我,也不让我没处寻找。只管温和地对待我,从不使我难堪。有一次她说:‘你如果还像从前一样薄情,恐怕我无法忍受。但你若能改过自新,安分守己,我便和你相好。’我想:她虽然如此说,又怎会和我决绝,我再来惩治一下她吧。我不答复她今后改不改,只用盛气凌人的态度对付她。不料这女子极为悲伤,终于郁郁地死去了。我深深领悟,此类无心的戏弄,是千万不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