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凯兰·达文波特​

▷本书结构(如图)

本书是一部关于罗马世界骑士等级的制度史和社会史。它描绘了从公元前8世纪到公元5世纪形形色色的骑士(equites)的历史。我们从王政时代的骑士贵族和共和早期的骑兵说起,是因为罗马人把这些武士视作后来的骑士等级的祖先。直到公元前2世纪末,这个等级本身才成为罗马国家(res publica)内部的一个不同于元老和平民的按地位构成的群体。在共和时代,骑士等级的成员包括包税人、商人、陪审员和军官。罗马骑士有区分自己身份的标志(比如金指环和镶窄边的短袍),带有宗教和政治涵义的仪式,以及在剧场中坐在前排等特权。在帝制下,骑士等级官员包括总督、财政管理人员和其他官员,奥古斯都及其继承者们让他们和元老一起在国家管理中扮演重要角色。在帝国时代中,骑士等级被进一步细分,其中地位更高的那些只有通过在军队服役或行政系统任职才能获得。罗马国家授予的头衔和荣誉的激增意味着到了公元4世纪中期,罗马骑士(eques Romanus)身份已经变成这些帝国特权中最不起眼的,尽管它仍然保持着内在的价值,提供了凌驾于普通公民之上的豁免权。在一千多年的历史中,被称为骑士的特权公民以这种或那种形式构成了罗马国家的一个基本的社会-政治等级。

——「导言:描绘骑士等级的历史」

【第二部分 帝国】

▷第四章 通往元首制的道路

公元2世纪,罗马骑士、内外战争史学家——亚历山大里亚的阿皮安绘出了公元前1世纪独裁统治在罗马确立的进程。在他的《罗马史》序言中,阿皮安写道,独裁官尤利乌斯·恺撒“保留了共和国的外表和名号,但把自己定为所有人的唯一统治者”。在他看来,这标志着罗马帝国君主制的开始,奥古斯都在击败马可·安东尼后将夯实这种统治形式。苏维托尼乌斯选择从尤利乌斯开始他的《罗马十二皇帝传》(On the Lives of the Caesars),利用了恺撒能否被算作“皇帝”这点上有趣的模棱两可,这可能不是巧合。苏维托尼乌斯同时代的科尔内利乌斯·塔西佗在他的《编年史》开篇承认了恺撒拥有的权力,但表示和平更加重要,它是奥古斯都统治的特点。因为是奥古斯都“在一切都因为内战而耗尽后,以元首的名义接收了帝国”。这些不同的起点突显了公元2世纪的罗马知识分子在确定从“共和国”转向“帝国”的时刻时所面临的困难。古人对这一转变最出色的理解可能来自卡西乌斯·狄奥写于公元3世纪的《罗马史》。他写道,共和国的制度首先让位于一系列“伟人”或“强人”(),然后才在奥古斯都治下被君主制取代。这种观点反映了一个事实,即苏拉、庞培、恺撒和安东尼越来越强调共和国中的君主制元素(语出波吕比乌斯)。因此,屋大维(即后来的奥古斯都)可以被理解为这一系列强人中最后和最成功的那个。

关注

“认识恺撒的人里有谁不装作他们是朋友吗?”被流放的奥维德这样写道,他无疑失去了同元首的友谊。这句诗比罗马文学中其他任何表达都更好地刻画了帝国时代宫廷生活的基本性质,同皇帝保持良好关系的必要性,以及男男女女们为做到这点而付出的努力。罗马皇帝宫廷这个竞争激烈的世界在许多方面都让人觉得非常熟悉,因为它是从共和时代政治家的小圈子演化而来的。在共和晚期,骑士等级的罗马人充当显赫元老的顾问,无论是正式作为部属的一部分,陪伴总督前往行省,还是非正式地在餐桌上或浴室中作为谋士和亲信。当马略、苏拉、庞培和恺撒这样的元老(卡西乌斯·狄奥所说的“强人”)开始获得超过他们正式官职或职权的势力和权威时,这种影响被放大了。他们的家人和个人人脉具有了准君主制的“原型宫廷”(proto-courts)的特征,就像波特(Potter)令人信服地指出的那样。这些共和时代的显贵并非皇帝,但他们行使权力的方式——通过个人魅力、诉诸神明、金钱和政治关系、个人侍从——俨然是奥古斯都的宫廷。他的宫廷本质上是放大了的罗马贵族家庭,尽管它深受军事和家庭等级的影响。这些共和晚期的“原型宫廷”的一个特征是,它们不限于元老等级,也涵盖了骑士和释奴。新人被证明是特别能干和忠诚的帮手,因为他们寄希望于恩主帮自己实现生涯和财富目标。比如,“大将”庞培的高级军官分享了他在亚细亚作战所获的财宝。庞培还把罗马公民权授予自己在行省的支持者,这些人随后可以通过跻身骑士和元老等级在罗马获得更大的荣耀。从“部属”到“宫廷”的转变发生在这些人不再仅仅是谋士和支持者,而是开始行使传统上只掌握在元老行政官手中的权力之时。他们的影响力并不取决于人民的投票,而是依赖与元首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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