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热情代时 1850-1940】

新的观察工具和观察技术带来了新形式的真相,揭示了先前不可见的现象。这一时期有着令人兴奋的新消费品和令人振奋的社会变革。但这些设备也拉开了观察者与观察行为之间的距离。它们似乎捕捉了时间,使人们开始重新关注人的效率,并引发了人们对科学技术的迷恋和排斥。

「第九章 捕捉动态|视觉vs. 现实」

我们已经习惯于在艺术作品中看到[奔腾的马],它在不知不觉中主导了我们的理解。我们认为这种表现形式无可挑剔,除非我们抛开所有先入为主的印象,通过独立地观察大自然本身来寻求真相。

——埃德沃德·詹姆斯·迈布里奇,1898年

马奔跑时四条腿是否会同时离地?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相当直接明了,但人眼无法快速捕捉马的动作,所以无法准确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更无法直接看到马匹在奔跑时是如何转换步态的,也无法在绘画中准确捕捉马的一个运动瞬间。19世纪,一小群创新者利用当时最新的技术来解答这个问题,并由此开启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超高速变化的世界。
埃德沃德·詹姆斯·迈布里奇(Eadweard James Muybridge)是高速摄影领域的领军人物。作为一位风景摄影师,他将艺术技巧与科学方法论和技术独创性结合了起来。迈布里奇展示了如何将时间定格在照片上,以及如何重新激活这些冻结的图像,既可用于科学分析,又可用于娱乐。

关注

在巴黎期间,迈布里奇遇到了艾蒂安—朱尔·马雷(Étienne-Jules Marey),马雷是一位生理学家,也使用连续的高速照片(这种方法后来被称为连续摄影)来记录人类、鸟类和其他动物的运动。马雷在1878年看到迈布里奇在法国《自然》杂志上发表的作品后,意识到了这些技术的潜力。1881年,他发明了一种“摄影枪”,这是一种手持设备,形状类似步枪,能够在圆形板上每秒拍摄十二张照片。它的灵感来自天文学家朱尔·让森(Jules Janssen)于1874年发明的一种拍摄金星凌日的装置。马雷用他的发明来研究鸟类和蝙蝠的活动,并用绘画和雕塑作为补充。

艾蒂安—朱尔·马雷认为他拍摄的人体运动照片(比如人跳过墙)是科学的。 (如图)

1882年,马雷的发明得到升级,开发出一种带有旋转圆盘快门的“连续摄影相机”,能够以每秒10帧的速度曝光一张固定底片,快门速度约为千分之一秒。他用这种相机拍摄在黑色背景前移动的人,拍摄对象穿着黑色衣服,四肢的位置画了白线:这种方法预示了现在广泛应用的动作捕捉技术,这种技术以人类演员为原型来创造动画人物,在《指环王》(The Lord of the Rings)和2011年翻拍版《猩球崛起》(Planet of the Apes)等电影中都有运用。
马雷的图像是在单张底片上相互叠加的。但是在卷式摄影胶片发明之后,图像可以逐帧连续拍摄了。1888年,马雷向位于巴黎的法兰西科学院(Académie des Sciences)展示了以这种方式拍摄的每秒20帧的运动图像。赛璐珞(最早的塑料之一)胶片因其柔韧性和高感光性,让这项技术有了进一步的改进。当然,也正是赛璐珞胶片使动态影像——也就是电影——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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