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从行为艺术到声音诗歌、雕塑、绘画和拼贴画,达达主义的艺术形式深受集体的毁灭经历启发。巴尔说,艺术提供了“一个真实感知和批判我们身处的时代的机会”。达达主义者是实验性的,他们挑战传统,重新想象艺术和艺术创作可以是什么,应该是什么。他们使用非正统的材料和随机的过程,让作品充满了不敬的自发性。达达是一场充满活力的思想反抗,而其工具是幽默、滑稽模仿和主动的讽刺——所有这些都基于这样一种信念,即面对这样一个疯狂的世界,唯一的理智就是不理智。
你可以理解其中的原因。第一次世界大战夺去了一千多万士兵的生命,估计有同等数量的平民丧生,还有两倍多的人在冲突中受重伤。人类生命和健康所遭受的这种史无前例的摧残是机械化战争的后果,包括武器装备、大众传播和交通方面的技术革新。除了战争本身造成的破坏之外,1918年战败后对德国实施的惩罚性赔偿使德国经济十分脆弱,濒临崩溃。
至此,柏林的达达团体已坚定地将其目标与反战情绪结合起来。从他们的宣言中可以听到战后创伤的回声:“生活像是同时响起的混杂噪音……伴随着残酷现实的刺耳尖叫……达达是艺术运动的伟大反叛,是所有这些攻势、和平大会与暴乱在艺术上的反射。”无论是去往前线战斗还是逃避兵役,整整一代德国艺术家和作家都因亲身经历战争的残酷而伤痕累累。达达主义者对无谓的屠杀充满愤怒,许多人因此放弃了战前艺术家所偏爱的表现主义,那种乌托邦式的想象,转而选择以暴力和支离破碎的方式来描绘机械化的社会。机器呈现出一种新的恐怖面貌。柏林的达达主义者看到了现代技术渗透日常生活的神奇潜力,但他们也认识到了现代技术的危险性。这一点在柏林达达主义的关键人物奥托·迪克斯(Otto Dix)的作品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对迪克斯来说,柏林——发动战争的普鲁士军国主义的首都——现在是一个受害者,在他的作品中表现为被边缘化、受虐待的老兵,身体和心灵都因战争而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