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超过250万残疾或受到永久性伤害的士兵从战场返回德国,这使得公众所看到的伤残和毁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在英国,战争创伤是一个禁忌话题,只有在医疗场合才能公开讨论。但在德国却是另一番景象。以柏林达达团体为代表的左翼进步艺术家和作家把战争造成的伤残作为一种强有力的象征,用来谴责辜负了他们的军队和资本主义制度,揭露战争合法化背后的虚伪。
奥托·迪克斯的画作《打牌人》(Card Players,1920)通常被认为是德国艺术家最重要的反战作品。画中的三名退伍士兵被毁容到几乎面目全非,他们受损的身体部位被幻想的假肢所取代。在现实中,这些人不可能在受伤这么严重的情况下幸存下来。右边的士兵因为没有手臂,只能用仅剩的一条腿来拿牌。其中两个人的下巴是人造的。这些假肢与椅子腿混杂在一起,而肢体扭曲的程度在解剖学上是不可能实现的。这迫使观众仔细观察,以弄清画面中的一切是如何结合在一起的,哪些是人的,哪些是物——并直面这幅景象带给他们的不安和厌恶。
这些老兵为什么玩纸牌游戏?如此残缺的人还能做些什么?他们再也不能成为提供生产力的社会公民了。伤残退伍军人往往被边缘化,被作为“福利问题”而排斥,被官僚机构轻视。事实上,与英国的伤残退伍军人相比,德国的伤残退伍军人在战后立即获得了相对优厚的福利,但他们通常抱怨社区不尊重他们的牺牲,也不帮助他们重新融入社会。
奥托·迪克斯的《打牌人》以暴力的表现形式,永恒地记录了机械化战争对人的身体以及对德国社会的经济状况带来的空前恐怖。(如图)
迪克斯想要表现的是,战争使人变得非人。这些人物被剥夺了感官:他们又聋又瞎,更像是机器而非人类。让带着老旧防护措施的士兵去面对先进的武器,你还能期待什么不同的结果呢?技术将他们撕裂,然后又把他们残存的碎片拼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