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的雄辩:五代人物画叙事模式研究》
「作者:张小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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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韩熙载夜宴图》与线性叙事
第二章 《宫中图》与并置叙事
第三章 《重屏会棋图》与多重空间叙事
第四章 《劳度叉斗圣变》与异时同图叙事
第五章 《曹氏夫妇出行图》与全景叙事
第六章 《十六罗汉图》与『符号化』叙事
在五代之前,很难在人物卷轴画中找到全景叙事的例子。而在山水画中,却存在全景的画作。在山水画的起源阶段,往往离不开与功用性的结合。在莫高窟第61窟的西壁上,绘制了敦煌地区最大的山水人物图《五台山图》,记录了由山西太原和河北正定两个方位通往佛教圣地五台山的地形,画面描绘了百余里范围内的山川形势、寺院、城池、人物等等。唐代的《宫苑图》对山川建筑人物的描绘也尽显全景之象(图80)。虽然不能断定全景人物画的叙事是否受到了山水画的影响,但是它们的背后,确实都存在权力欲望的推动。
在敦煌石窟中,也有很多横卷形制的壁画,如第257窟西壁中部的《九色鹿经图》、第296窟《善事太子入海品》等。这些工匠们常年生活在敦煌,远离中原王朝,他们更多的图像经验来源就是石窟中的壁画与雕塑,以及绘制这些壁画的“卷子”。因此出行图的出现不会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莫高窟上千年的历史,自然会形成一套图像的传承系统,后代壁画对前代的模仿和沿袭是一个普遍现象。尽管石窟中横卷形式的壁画未必皆属佛教出行题材,但是也不能断定它们没有对曹氏、张氏的世俗出行图产生影响。
相比《张议潮统军出行图》,曹议金、天公主和其他人物的大小进一步拉大,比侍从与侍女要大出很多,这样在远处一眼就能识别出图像中的主角。虽然这种人物大小差别不是在此时才有的,但是差别如此之大还是比较罕见的。
在世俗题材的出行图卷轴画中,人物大小的差别不是太大。五代时期契丹人胡瓌所作的《番骑图》(图81)中描绘了六个胡人样貌的人物,画中出现了骆驼,十分生动。这在中原的画作中还是比较少见的,也符合契丹人的生活特点。画中人物大小没有太大差别,只是用色彩彰显了人物身份的不同。
五代的另一幅出行卷轴画李赞华的《东丹王出行图》(图82)描绘了六人戎装骑马出行的情景,人物神态表情各异,相互呼应,人、马刻画得非常细致,是一幅十分精彩的出行题材卷轴画。从马的红色缨罩、人物服饰以及出行的位置来判断,右三为东丹王是比较合理的。作为出行队伍的主人公,其人物大小与引导以及随从并无太大差别。
图80 唐佚名《宫苑图》 纵23.9厘米 横77.2厘米 故宫博物院藏
图81 五代胡瓌 《番骑图》 纵26.2厘米 横143.5厘米故宫博物院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