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为从自我出发的生活说白了就是一种自私行为。对于欧洲人来说似乎是这样,欧洲人对“我”一无所知。这个我是寻觅者所寻的我、欧洲以外的精神世界三千年来思考着的我。这个“我”,并非个体的我的感受与境况,而是每一条灵魂最深处本质的核心,印度人称之为“阿特曼”,它是神性而永恒的。感受到它的人,不管是通过佛陀、《吠陀》、老子或基督,其内心一定与天地万物、与神联系在一起,他的行为举止也一定能获得神的认可。
您说,寻找自我并没有与他人建立正确的关系重要。然而,这完全是两回事。寻觅真正自我的人,他同时也在寻找全体生命的准则,因为这个最内在的自我在所有人身上都是一样的,它是神,是“意义”。所以婆罗门对每一位陌生人说“这就是你”(tat twam asi)!他知道,他不能只伤害其他人而不伤害到自己,知道自私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现在的人已经过分习惯依赖传统和律法确定自己与他人的关系和行为,而这些又无法拿神的意志去衡量,因为我们不认识神,因为我们从未学习过寻求神,神就在我们内心最深处。
不过,您可以想想一个问题,比如战争爆发了,个人应该服从国家置于一切之上的法规,去杀人,去开枪,还是应该依从内心的不安,知道杀人从不会带来益处?当然,只有比较进步、比较温柔、比较高尚的人士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庞大的民众犹如羊群,他们需要法规,需要标准的指导,他们会盲目服从。不过个人会受到召唤,以后会出现大众受到召唤的时代。战争期间欧洲有思想的青年便是如此。许多人觉醒了,因为外部存在着如此恶劣的领导和规则,他们如今转而寻求内心的引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