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脚气病之方
脚气之病,先起岭南,稍来江东。得之无渐,或微觉疼痹,或两胫小满,或行起忽弱,或小腹不仁,或时冷时热,皆其候也。不即治,转上入腹,便发气,则杀人。治之多用汤酒摩膏,种数既多,不但一剂,今只取单效用,兼灸法。
取好豉一升,三蒸三曝干,以好酒三斗渍之,三宿可饮。随人多少,欲预防不必待时,便与酒煮豉服之,脚弱其得小愈,及更营诸方服之,并及灸之。
次服独活酒方。
独活五两,附子五两生用,切。以酒一斗,渍经三宿,服从一合始,以微痹为度。
又方,白矾石二斤,亦可用钟乳末,附子三两,豉三升。酒三斗,渍四五日,稍饮之。若此有气,加苏子二升也。
又方,好硫黄三两末之,牛乳五升。先煮乳水五升,仍内硫黄,煎取三升。一服三合。亦可直以乳煎硫黄,不用水也。卒无牛乳,羊乳亦得。
又方,法先煎牛乳三升,令减半,以五合,辄服硫黄末一两,服毕,厚盖取汗,勿令得风,中间更一服,暮又一服。若己得汗,不复更取,但好将息,将护之。若未差愈,后数日中,亦可更作。若长将,亦可煎为丸。北人服此治脚多效,但须极好硫黄耳,可预备之。
若胫已满,捏之没指者。
取牵牛子,捣,蜜丸如小豆大五丸。取令小便利,亦可正尔吞之。其子黑色,正似梂子核形,市人亦卖之。
又方,三白根,捣碎。酒饮之。
又方,酒若水煮大豆,饮其汁。又食小豆亦佳。又生研胡麻酒和服之,差。
又方,大豆三升,水一斗,煮取九升,内清酒九升,又煎取九升。稍稍饮之,小便利,则肿歇也。
其有风引、白鸡、竹沥、独活诸汤,及八风、石斛、狗脊诸散,并别在大方中。金芽酒最为治之要,今载其方。
蜀椒、茵芋、金牙、细辛、菵草、干地黄、防风、附子、地肤、蒴藋、升麻各四两,人参三两,羌活一斤,牛膝五两。十四物,切,以酒四斗,渍七日,饮二三合,稍加之。亦治口不能言、脚屈,至良。又有侧子酒,亦效。
若田舍贫家,此药可酿。菝葜及松节、松叶皆善。
菝葜净洗,锉之一斛,以水三斛,煮取九斗,以渍曲,及煮去滓。取一斛,渍饭,酿之如酒法,熟即取饮,多少任意。可顿作三五斛。若用松节叶,亦依准此法,其汁不厌浓也。患脚屈,积年不能行,腰脊挛痹,及腹内紧结者,服之不过三五剂,皆平复。如无酿,水边商陆亦佳。
▷▷白话译文
脚气这种病,最开始在岭南地区出现,之后逐渐蔓延到江东一带。患病没有什么明显的过程,有的人只是稍微感觉到疼痛、麻痹;有的则是两条小腿微微发肿;有的走着走着突然腿脚没力气;还有的小腹部感觉麻木迟钝;也有人会时而发冷,时而发热。这些都是脚气病的症状表现。如果不立刻治疗,病情就会向上发展,侵入腹部,引发胀气,严重的会危及生命。治疗脚气病,大多会用到汤、酒、按摩膏,方法种类繁多,往往不止用一剂药,现在只挑那些简单有效的,再结合艾灸法来说。
1.豉酒方:准备一升优质的豆豉,经过三次蒸、三次晒,直到干燥,再用三斗好酒浸泡三天三夜之后就可以饮用了。饮用量因人而异,如果想预防,不必挑特定时间,直接取酒煮豆豉饮下,腿脚无力的症状能稍微缓解,之后再搭配其他方子服用,同时配合艾灸。
2.独附酒:五两独活,五两生附子(切片),用一斗酒浸泡三天三夜,开始时每次饮一合,以身体麻痹感减轻为度。
3.矾豉酒:二斤白矾石(也可用钟乳末),三两附子,三升豉,用三斗酒浸泡四五天,之后慢慢饮用。如果药酒中有气,就加二升苏子。
4.硫乳方:取三两好硫黄研成粉末,准备五升牛奶。先煮五升牛奶,加水后再放入硫黄,煎到剩下三升,每次饮用三合即可,也可以直接用牛奶煎硫黄,不用加水。如果一时没有牛奶,羊奶也可以。
5.硫黄煎:先取三升牛乳煎到减半,每次取五合,加入一两硫黄末服用,饮完之后,盖厚被子捂汗,不要吹风,中间可以再服一次,傍晚再服一次。如果已经出汗,就不用再捂汗,只要好好调养、护理就行。如果没好,可在几天内再做一次。如果长期服用,也可以煎成药丸。北方人用这个方法治脚气,效果大多不错,不过得用品质非常好的硫黄,需要提前准备。
如果小腿已肿满,用手捏凹陷没指,治法如下:
1.牵牛丸:取牵牛子捣碎,用蜜做成小豆大小的药丸,每次五丸,可使小便通畅,也可以直接吞服牵牛子。牵牛子是黑色的,形状很像山楂核,市面上有卖的。
2.三白酒:取三白草根捣碎,用酒送服。
3.豆麻方:用酒或者水煮大豆,饮汁水。吃小豆效果也不错。还可以取生胡麻研成末,用酒调和服用,可痊愈。
4.豆酒煎:三升大豆,用一斗水煮出九升,加入九升清酒,再煎到九升,分次饮用,小便通了,肿胀就会消退。
此外,还有风引、白鸡、竹沥、独活诸汤,以及八风、石斛、狗脊诸散,都收录在“大方”的篇章里。金芽酒是治疗脚气的关键方子,现在将它写出来:
蜀椒、茵芋、金芽、细辛、菵草、干地黄、防风、附子、地肤、蒴藋、升麻各四两,人参三两,羌活一斤,牛膝五两,取这十四味药切碎,用四斗酒浸泡七天,每次饮二三合,之后慢慢加量。这方子还能治不能说话、脚弯曲不利的毛病,效果很好。侧子酒也有效果。
如果是农村贫困家庭,可以自己酿药。菝葜以及松节、松叶效果都不错。
菝葜酒:取菝葜洗干净,切碎,准备一斛的量,用三斛水煮出九斗,用来浸泡酒曲,煮完滤去药渣,取一斛来浸泡饭,按照酿酒的方法酿造,熟了就可以饮,饮多少随意,可以一次服三五斛。如果用松节、松叶,也依照这个方法酿制,药汁越浓越好。如果脚弯曲不利,多年不能走路,腰脊痉挛麻痹,还有腹内紧绷、有结块的,服用不过三五剂,即可恢复正常。如果没办法酿酒,水边的商陆也能用。
治疗脚气,可以艾灸的穴位很多,怕大家没办法都清楚穴位位置,现在只说关键的。一定要先从上部开始灸,如果直接灸脚,体内的气没法向上疏散,就危险了。
先灸大椎,大椎就在脖子后面高高隆起的大骨节上面,只灸最上面的那个穴位。如果体内有气,可以先灸百会穴五十壮,百会穴在头顶凹陷处。再灸肩井穴各一百壮,肩井穴在两肩靠近头部的小凹陷处,用手指捏一捏,找准中间的穴位。接着灸膻中穴五十壮,膻中穴在胸前两边对着乳头、胸骨后间隙处,用手指按能感觉到气息涌动;还有说胸正中部的一个穴位即是。再灸巨阙穴,巨阙穴在心窝尖往下一寸,可用尺子量一下。只要灸了上面这五个穴位,基本能控制病情。如果还能灸百会、风府、胃脘以及五脏的腧穴,效果就更好,要看病情的轻重缓急来定。这些穴位出自《灸经》,在此不作详载。
接着灸风市穴一百壮,风市穴在两大腿外侧,人站直、垂手,手自然搭在大腿上,中指所对的大筋处,揉一揉,能感觉到好转。再灸足三里穴二百壮,让患者用手横着盖住膝盖,下面并排四指,这叫“一夫”,手指到膝盖头骨下方,手指中节对应的地方就是穴位,在胫骨外侧,按下去有个小凹陷。接着灸上廉穴一百壮,就在足三里穴往下“一夫”的距离。再灸下廉穴一百壮,在上廉穴下方“一夫”的距离。最后灸绝骨穴二百壮,在外踝向上三寸多,手指摸着外踝骨上沿,弯曲手指,四寸的地方就是穴位,和下廉穴相对,两穴之间有间隔。这十八个穴位,都是关键穴位,其余像伏兔、犊鼻穴,艾灸这些穴位,壮数不用一次灸完,三天内灸完就行。
还可用孔石酒方:二斤孔公孽,五两石斛,用二斗酒浸泡后服用。
其灸法,孔穴亦甚多,恐人不能悉皆知处,今止疏要者,必先从上始,若直灸脚,气上不泄则危矣。
先灸大椎。在项上大节高起者,灸其上面一穴耳。若气,可先灸百会五十壮,穴在头顶凹中也。
肩井各一百壮。在两肩小近头凹处,指捏之,安令正得中穴耳。
次灸膻中五十壮。在胸前两边对乳胸厌骨解间,指按觉气翕翕尔是也,一云正胸中一穴也。
次灸巨阙。在心厌尖尖四下一寸,以尺度之。凡灸以上部五穴,亦足治其气。若能灸百会、风府、胃管及五脏腧,则益佳,视病之宽急耳。诸穴出《灸经》,不可具载之。
次乃灸风市百壮。在两髀外,可平倚垂手直掩髀上,当中指头大筋上捻之,自觉好也。
次灸三里二百壮。以病人手横掩,下并四指,名曰一夫指,至膝头骨下指中节是其穴,附胫骨外边捻之,凹凹然也。
次灸上廉一百壮。又灸三里下一夫。
次灸下廉一百壮。又在上廉下一夫。
次灸绝骨二百壮。在外踝上三寸余,指端取踝骨上际,屈指头四寸便是,与下廉颇相对,分间二穴也。此下一十八穴,并是要穴,余伏兔、犊鼻穴,凡灸此壮数,不必顿毕,三日中报灸合尽。
又方,孔公孽二斤,石斛五两。酒二斗浸。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