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与现代世界的塑造:种植园、奴隶制与全球化》
【加拿大】伊丽莎白·阿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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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心爱的儿子伊凡·吉布斯
这本书为你而写,在这本书里,你将邂逅安提瓜岛和格林纳达岛的先人。
而现实与契约工招聘者的承诺大不相同,契约仆役制“由法律许可的暴力镇压维持”。横跨大西洋的航行使许多移民丧命。通常的处理办法是把病人抛到船外,以免传染他们的船友。一旦进入殖民地,他们就被安排去工作,没有任何时间来休养或适应。一位17世纪的天主教历史学家观察到:“他们过度劳动,伙食很差,经常被迫与奴隶一起工作,这比苦役更痛苦;……我认识瓜德罗普的一名种植园主,他在自己的种植园里埋葬了50多名契约佣工,他们都是由于过度劳累或生病时无人照顾而死去。行事如此残忍是因为种植园主只能使用他们3年,这使种植园主更吝惜黑人,而不是这些可怜人!”
巴巴多斯的种植园主威廉·迪克森回忆说,契约仆役“只能节衣缩食,在其他方面也受到虐待”。1659年,巴巴多斯的白人契约工向议会请求救济。他们描述说:“在磨坊碾磨,烧锅炉或在这个气候炎热的岛上采掘;除了土豆,没有什么可吃的(尽管他们辛苦劳作),也没有什么可喝的,除了清洗土豆的水……从一个种植园被买卖到另一个种植园,或者像马和野兽一样为主人抵债,被绑在柱子上遭受鞭打(像对待歹徒一样),只为主人取乐,睡在猪圈里,过得比英国的猪还差。”几十年后,一切仍毫无变化。巴巴多斯的总督说道:“主人嚣张跋扈,像对待狗一样驱使他们。”
只要有机会,这些白人佣工就想方设法逃跑、装病、袭击主人,或者最常见的是,放火烧毁那些讨人厌的甘蔗田。那些没有反抗的人要么死于黄热病,要么在合同或刑期到期时被释放,之后他们要求获得承诺的土地。有些人当了农民,很少有人愿意继续在甘蔗种植园工作。17世纪末,蔗糖业蚕食了岛上大部分可用的土地,所以连留下做农民的激励因素也消失了。巴巴多斯总督担心贫穷的白人会成群结队地移居其他地区,剩下的少数人将“被黑人杀死”。
除了契约佣工,欧洲人还把监狱里的囚犯发配到新大陆的糖厂,输出的犯人中有重刑犯,也有那些为了忍饥挨饿的家人偷窃面包的轻刑犯。到17世纪,布里斯托尔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蔗糖贸易利益;同海外种植园有利益关系的法官和地方官员通过增加刑期来解决蔗糖业劳动力短缺的问题。8年的强迫劳役判决被认为是相当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