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与现代世界的塑造:种植园、奴隶制与全球化》
【加拿大】伊丽莎白·阿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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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心爱的儿子伊凡·吉布斯
这本书为你而写,在这本书里,你将邂逅安提瓜岛和格林纳达岛的先人。
拥挤、潮湿、黑暗的营舍迫使奴隶去往户外活动,除了睡觉的时候。他们在外面闲聊、吵架、调情、梳理头发、讲述民间故事并创作出新的故事。他们在外面伸展身体、闲逛,打扇子给自己降温。他们也聚集在一起玩记忆中的非洲游戏。他们还在户外崇拜古老的神灵,通过歌舞嘲笑和哀叹自己的悲惨生活。他们谈论自己在炎热且看似平静的甘蔗田里,以及在煮糖间能吃人的机器旁和难以忍受的高温里度过的日子。在甘蔗田里,成千上万的老鼠啃吃尚未收割的甘蔗,他们分享关于哪些老鼠吃得最多最饱的故事。他们讨论主人、监工和工头,也谈论彼此,并密谋反叛那些奴役和剥削他们的人。他们会分享由家内奴隶传回来的消息和八卦,家内奴隶会将大宅里发生的一切都传回奴隶营舍。
奴隶营舍的一个奇特之处在于来来往往的白人,其中,男人是来寻找性爱的,女人是来提供医疗护理的,男女访客围坐着观看奴隶的舞蹈和庆祝活动。他们将所见的这些活动视作娱乐,并在事后加以嘲笑,然而,在外国观察者之中,白人对奴隶生活的迷恋并不总是带有轻蔑之意。法国马克西米利安·德·温普芬男爵写道:“人们必须听听,这些白天阴沉寡言的生物拥有怎样的热情、怎样的思想精确度和怎样的判断准确性,他们现在蹲在火堆前讲故事、说话、打手势、推理、发表意见,赞成或谴责主人及其周围所有的人。”奴隶们围坐在篝火旁,烤着玉米棒子、蔬菜,有时还有肉,用树叶包裹着玉米浆或木薯浆放到火堆里烘烤成面包。他们摆脱了阴沉的苦力身份,展现出自身有思想、有感情,并有判断力的一面。
奴隶们也有假期,包括圣诞节(在一些殖民地是为期3天的法定节假日)、复活节和圣灵降临节,在主人的生日及其孩子的婚礼等事件时也会庆祝。主人通常会分发给奴隶金钱、衣服、特别的食物或朗姆酒。有一次,皮埃尔·德萨勒给了田间劳工一头被宰杀的牛,并且在他的22位白人客人吃完后,也允许奴隶们吃了一顿“丰盛而美味的”大餐。餐后,奴隶们在点了火把的院子里跳舞到深夜。而经济条件更有限的托马斯·西斯尔伍德给奴隶们分发了朗姆酒和大块的肉,以便他们庆祝圣诞节。多年来,奴隶们已将这些节日礼物重新定义为自己应享有的权利。一旦种植园主不能提供这些礼物,奴隶们就会变得暴躁和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