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与现代世界的塑造:种植园、奴隶制与全球化》
【加拿大】伊丽莎白·阿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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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心爱的儿子伊凡·吉布斯
这本书为你而写,在这本书里,你将邂逅安提瓜岛和格林纳达岛的先人。
主人如此缺乏克制的态度令访客倍感惊讶。曾有传教士对此表示不赞同:“他们引入自己最喜欢的话题,即黑人的行为,尤其是他们对黑人的管理。与黑人有关的一切可以被随意讨论,比如殖民地的法规,对黑人家庭生活的观察,刊登在这个岛公共出版物上的对黑人的观察和评论,以及任何违反法律、出现在地方法庭、由地方法官审判的案件,等等。难道我们不知道家内奴隶也有耳朵和眼睛,就像我们自己一样吗?”
这个观察是完全正确的。在每天漫长的服务时间里,家内奴隶都会将主人的餐桌对话和其他无意间听到的言谈储存起来,之后,他们会和其他奴隶一起反复琢磨这些言论,对其进行修饰和解释,并形成他们自身对糖料种植园主的世界的看法。
奴隶们需要处理的信息量非常庞大。他们听说蔗糖生产最重要,位列首位。他们还听到一位植物学家反复说一句俏皮话,即“牛排和苹果派准备好了,可以长在树上,结果它们被砍下来,腾出地方种甘蔗”。他们听说奴隶制是合理的,因为黑人难管、不诚实、奸诈、懒惰而无用,像小孩一样沉迷于“短暂而幼稚的娱乐”。他们也听说,有些黑人是“忘恩负义的恶棍”,并且黑人“普遍顽固不化、肆意妄为”。他们甚至还听说,“除非黑人有兴趣讲真话,否则他们总是说谎,以此来练习自己的舌头”。
他们听说,田间奴隶只有在分给自己的供应地里干活时才会振作精神,并且通过出售农产品,令人震惊的是,还有他们主人的蔗糖,赚取了相当可观(更不用说数量惊人了)的钱财,之后由于“轻率和缺乏远见”,他们将收入浪费在小饰品和朗姆酒上,“到了周末……到主人的仓库里去讨一点吃的”。他们听说,“可怜的黑人”是糟糕的管家。
图24 一名典型的种植园主的生活。他周围一直有黑奴存在。图中这名巴西女性正在做针线活,她的女儿在一旁读书。三个成年黑奴在她们身边工作,还有两个黑人婴儿在地上玩耍。一旁,一只穿衣服的猴子似乎在照看摇篮里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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