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序:契诃夫与《萨哈林旅行记》shimo.im/docs/rp3OM96YrzUJmvkm

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1860—1904)是一位跨越了文化界限的作家。两个世纪以来,在很多国家的文学史中,著名的文学家经常被冠以“某国的契诃夫”称号。这充分说明了,契诃夫在世界上广受喜爱的程度。除了具有持久声誉的大部分作品之外,契诃夫作为创作者最为令人瞩目的是他的作者形象,也就是他内心千军万马而落笔不动声色的别样面目;至于作品的构思,契诃夫承担了思想狂野而落笔轻盈的角色;在文本处理上,契诃夫的素材普遍而轻飘却主题千钧。在契诃夫的生活年谱中,他承担的社会义务有悬壶济世的医生、在乡村中奔走的人口普查员、积极的救灾赈济者、俄国科学院院士、自治学校的资助人、救助贫困儿童的热心募捐者、为结核病人建疗养院的集资人、为抗议不公而毅然声明放弃名誉院士称号的斗士……而在这位伟大作家的写作史中,有一部作品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这就是完成于1893年的《萨哈林旅行记》。这是契诃夫一生世界观和文学实践的宣言书,诚如其本人所言,他的一切“都萨哈林化”了。

——「译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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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德-卡斯特里湾度过了一夜之后,于第二天,也就是7月10日的中午横越鞑靼海峡,驶向坐落于杜伊卡河口的亚历山大哨所。海上风平浪静,阳光普照,在当地,这可是一个不寻常的好天气。在光滑如镜的海面上,成双成对的鲸鱼出水嬉戏着,高高地喷出水柱来。这种壮丽的海上奇观让我们开心了一路。但是,我得承认,越是离萨哈林近了,我的心情也就越糟糕。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就连那位带兵的军官,在知道了我此番来萨哈林岛的目的之后,也非常吃惊,他开始说服我,我是没有任何权利接近苦役地和移民区的,因为我并不在国家事务机关中任职。当然,我也知道,他说得并不对,但还是因为他的这一番话,心情变得更烦闷了。我担心的是,上了萨哈林岛之后,人们真的会拿这种想法对待我的走访调查。
过了8点,我们的轮船就抛锚停泊了。在萨哈林岛的岸上,还有五处熊熊燃烧的原始森林大火。弥漫的黑烟笼罩着海面,我几乎看不见码头和岸上的建筑物,只能勉强分辨出哨所里昏暗的灯光,有两盏灯的光亮是火红色的。这是一幅诡异的画面:海面上晦暗灰色,黑黝黝的山峰无言矗立,滚滚的浓烟,燃烧的大火和哨所里刺眼的红色灯光忽闪在一起,这一切显得更神秘莫测了。在左边的岸上竟还燃烧着怪异的篝火。上空,是群山矗立,直插云霄,远处暗红色的火舌就从那背后腾空而起;看上去就好像是整个萨哈林岛都在燃烧。右面的戎克里埃海岬犹如黑色的庞然大物,颓然地一头倒在大海上,形状像极了克里米亚的阿尤-达格岬;在它的岬顶最高处,有航行灯塔在闪烁,而在它的底部,在水面以下,在海船和海岸之间耸立着三块尖顶礁石,名为“三兄弟”。现在这一切都淹没在浓烟雾霭之中,好比在地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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