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书纪念我的父亲』
◆序:https://shimo.im/docs/vVqRMD0Wg4Faz53y/
把你的椅子拖到悬崖边
那样我才会讲故事给你听。
—— F.司各特·菲茨杰拉德
#CHATONLIVRE
波莉·克拉克是个出色的姑娘,沃德解释说。她热心,她温柔,他知道除了她以外自己再也不会碰到一个想娶的姑娘,当然那要等到他们都长大后,尽管他想在战争结束前是不可能考虑结婚的事的。还有别的困难。“我们之间有很深的感情,”他说,“但我对她的感情比她对我的更深。她说她爱我但并没有和我恋爱的感觉,我让她说说清楚,可她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这话真是伤人。你无法想象它有多伤人。”
但格罗夫认为他可以想象;至少这个困境显得是那么的罗曼蒂克,他低下了头,觉得自己的脸上也起了哀伤失意的神色,看上去就像一个充满爱意却得不到同等的爱的人。
“啊,我不知道,”沃德说,“已经如此接近于你生命中想要得到的东西,却又从来没能——从来没能真正地得到它——我想这就是生活的本质吧。”当沃德心情严肃时,他可以显得比任一个有理由严肃的人都更为严肃。
“听着,让你在学校里落后于别人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呢?你介意我这么问吗?”
“呃,主要是因为我的阅读,”弗林说——他的口气显得害羞,像是在吐露什么机密一般,就像一个艺术家说“我的画”或一个作曲家说“我的音乐”或一个像德雷伯那样的残疾人说“我的腿”。
他的阅读?一个人的阅读怎么可能是主要原因呢?阅读到底有他妈的什么关系会把你的一生都搞砸呢?
“我的阅读有问题,你知道,”弗林解释说,“今年好一点了——一直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不过还是有问题的。我小时候一直没有好好地学习过阅读,你知道,因为我们老是搬家,所以它就成了一个——你知道——成了一个问题。不过现在好点了。”
“哦,”吉姆·波莫罗伊说着,脑海里想起了他认识的多塞特中学里的每个人,他们都能阅读,根本不用动脑筋。看在老天的分上,不是每个人都不用动脑筋也会阅读的吗?比如史蒂夫·麦肯齐,他能站在德里斯科尔老爹的课堂上一字不差地背出吉卜林的《如果》全诗。该死,该死,他的表现真是不错。或者说里尔,他那抑扬顿挫的英国发音,他在课堂上大声朗读《威尼斯商人》(“坐吧,杰西卡。看天空中缀满了多少光辉的金盘……”),给一房间的蠢货上了他妈的生动的一堂戏剧课,这帮家伙在几分钟前还在那里嘀咕着什么莎士比亚是不可理解的。或者说格罗夫,整天到处转悠撰稿,每隔两周就能让报纸准时出版——从没耽误过——而且使各个栏目都写得有声有色,用漂亮的字体印刷出来给大家看。该死。
她不能说是一个大美人——哈斯克尔的许多特征都写在她的脸上因而不能称为美女——但她华贵得简直像他只在照片上看见过的百老汇戏剧里的女主演,她走起路来的姿势简直像是在默默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