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醅在蒸馏时必须保持疏松,要不然,蒸馏时的热酒气很难穿透每一份酒料,导致酒不能完全挥发,影响出酒率。蒋心洋在置放蒸锅的地面处挖了一个凹槽,这样方便他加火煮酒,不锈钢的桶形锅置放于地面,靠窗处还有一只小桶,垫于树桩之上,里面装的是凉水,用来冷却酒气,气体的酒经过冷却容器时,就会变成液态的酒浆。到这个环节时,蒋心洋几个月的辛劳和牵挂,算是看到了结果。
蒸馏酒的过程中,火候的大小密切关系着酒的产量和口感。黄柏塬地区的山民酿酒有个讲究,流出的第一杯酒往往先倒在灶眼里,祖辈们将之视为敬灶神爷。在过去,出头酒的那一天,主家总会招呼四邻八舍的乡亲们来尝酒。新出的蒸馏酒散发着热气,度数高,很是带劲儿,因为这种火辣辣的感觉,当地人将此酒称为“焰子酒”。按黄柏塬人酿酒的习俗,若是三月间动手,初夏时便能尝到新酒了,只不过这种苞谷酒再放一放,口感会稍好。召唤街坊邻居来尝酒,不仅仅是想听听大家的建议,更是联络感情,图个吉利,以保证酿酒环节的一切平顺,这也是人们对于友情的一种深切认同。
根据蒋心洋的酿酒经验,100斤玉米可以酿出40至45斤的苞谷酒来。这样的出酒率,对传统古法酿酒来说已经不少了,但蒋心洋所酿苞谷酒的品质却是很好。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蒋心洋还未成家,且一门心思酿酒的缘故。他看起来很干练,但不大说话,而且有点害羞。那天雨后,山气颇凉,我们坐在他家的院子里,蒋心洋很麻利地用电饼铛焙了一大碗毛栗子,我则央他倒几杯苞谷酒来,一是驱散寒意,二来也是品尝他的手艺。大家围坐一处,问询他的酿酒技艺。蒋心洋测酒的度数不用仪器,而是凭借舌尖的敏感经验,然后再对应工业酒厂的标准。目前,他所酿的苞谷酒分为46度、50度和56度三个等次。这种苞谷酒,当地人称为“迷溜溜”,蒋心洋说,“迷”是指上头,“溜溜”则是指顺滑的口感。以当地人的习惯,苞谷酒热一下,再加上土蜂蜜,口感更好,所以有些地方也将其称为“蜜溜溜”。那天下午,我一边吃着毛栗子,也就喝了小一两,便已有微醺之感。
@blanc67 我估计这个数字可能只是取了最好情况。平均值可能难以达到。
@blanc67 固态发酵45%出酒率已经是恐怖不可想象的高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