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们的银行干杯!”尤纳可夫大声说。
他一口喝干了香槟酒,将手中的水晶杯抖落在了地板上,在两位副总裁的搀扶下,走到了远处的一张坐着几个贵宾的桌子跟前。巴士马科夫在贵宾中看见他的一个老相识,拄着根十分贵重的手杖的维尔斯塔科维奇。总裁分别与每位重要的客人接了三次吻,为此足足花去了近十分钟的时间。失去了饱口福机会的奥列格·特鲁多维奇观察着领导如何把亲吻声弄得吧咂吧咂响、与客人相互拍击着腰背,似乎是在模仿更倾向于口水涟涟的亲吻的创作界知识分子。只是有一个有趣的差异:尤纳可夫亲完第三次后会突然退到一边,用考验的目光将客人的脸盯上好一阵子——似乎是在问,背叛过我的迹象有否在其脸上显现?随后他友好地拍拍合作伙伴的腮帮子,再向下―个客人走去。
此时人们会大声呼喊“乌拉!”,以莫大的坚毅并怀着绝望的心情向桌子冲去,仿佛从已经燃烧起熊熊烈火的屋子奔向消防安全门。刹那间,银色罐子里的小小棕榈树被抢夺一空,鱼子酱被舀得一丁点不剩。鲟鱼只剩下由于惊恐而抻长了的骨刺嶙峋的脑袋。巴士马科夫好不容易拿到了几颗琥珀色的葡萄。四隔层的特制花瓶里除了硬得像炸弹尾翼的菠萝刺皮外已经空空如也。
此时响起了凄厉的音乐声,舞台上出现了由芭蕾舞群舞演员筑成的人肉篱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