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纳恨自己的爸爸妈妈,但是又怕他们。他们生育了他,现在还在养育他,而他则在诗歌中找寻乐趣。害怕和仇恨属于同一类(安娜语,安娜可以以仇恨为主题写一篇博士论文),如果人们没有什么害怕的,那么仇恨就可以免去了,到那时,平庸的无所谓就出现了,与其那样,不如马上就死。庸人从不知道什么是仇恨,如果我们没有强烈的感情,那么我们就是没有生命的物体,或者换句话说,我们就是死亡的,其实很多人早就应该死亡了。我热爱艺术,热爱它千变万化的形式。
我什么都不恨,索菲说,因为在我的生活中我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去恨的东西。你只拥有一种情感,赖纳说,那就是你对我的爱。找一个人作牺牲品,把我们的手指戳进他的双眼,这能比婚姻更紧密地把我们结合在一起。我们反对婚姻。
我要走了,索菲说。她在一个地方总是待不住。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现在需要有个人,把一切东西都解释一遍,赖纳说。你不是还有两个人吗,索菲丝毫不为赖纳的情感所动,你可以给他们解释,我现在要回家了。那么你的那一份呢?明天到学校给我。汉斯的手则已经伸向钱包,嘴角边垂挂的口水昭示了他的贪婪。别急别急,马上就给你,赖纳见状说。
你打人最在行,安娜讨好地对青工汉斯说。她轻轻地抚摸他胳膊上的肌肉,汉斯的妈妈从来没有这样抚摸过他的胳膊,肯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这样做。安娜的这个动作有两层含义在里面,她想借这个动作表明,她可以比实际看上去的做得更多。
我喜欢你(安娜对汉斯说)。再见(汉斯对赖纳和安娜说),明天见。
紧张的心情慢慢平缓下来,孪生兄妹俩开始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