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五十年代末的一个夜晚,维也纳城市公园发生了一起抢劫案。一个人正在公园散步,结果被几个人扭住了,他们分别是:赖纳·马利亚·维特科夫斯基,他的孪生妹妹安娜·维特科夫斯基,索菲·帕赫霍芬,曾用名冯·帕赫霍芬,还有一个叫汉斯·泽普。那个叫赖纳·马利亚·维特科夫斯基的,名字听上去像赖纳·马利亚·里尔克。四个人中,有三个人的年龄在十八岁上下,只有那个汉斯·泽普稍微大几岁,但是他也和其他三个人一样,一点没有长成熟。两个女孩子中,安娜的火气更大一些,这具体表现在,她几乎一直是正对着那个被袭击者的正面。面对面朝着一个人,把他的脸抓破,这是需要勇气的,因为受害者能看到袭击者(不过他其实看不见什么,因为当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如果袭击的目的就是冲着人的眼珠去的,那就更需要勇气了,因为眼睛是心灵的镜子,应当尽可能让它不受到伤害。否则的话人们会认为,这个心灵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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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进来了一下,结果被自己翅下的雏儿给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对孩子们说,年轻人不论在思想上,语言上,还是在行为上都应当是美好的。正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们去上高级中学,在那里他们可以学到这些美好的东西,他们应当学习造桥,而不是拆桥,桥可以通向其他人,然后再从其他人通向自己。但是她的一儿一女不愿意造桥。
安娜:不错,我们的确有自由,可以选择,但是我们不选择自由。因为我们注定是自由的。妈妈,看着你,我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在自由中孤独,这非常符合你的情况。这种孤独只有一种根源,那就是自由的存在,别的根源一概没有。这在你的身上能看出来。
妈妈不懂这话的意思,但是她明白,如果世界多听听哲学家和艺术家的话,少听信自己狭隘自私的不能纵览天下的观念,那么世界将会好得多。他们应当相信贝多芬和苏格拉底。
孪生兄妹俩向妈妈解释,在这个世界上,妈妈的不存在不仅是可以设想的,而且也是有可能的。我亲自生出了你们,一个接一个地生出了你们,所以你们存在了,所以我也是存在的。说的什么蠢话!这个世界是这样的美好,这样的宽广,这样的多姿多彩,这样的年轻,特别是如果人自己也年轻的话。你们现在可以把猫王的海报剪下来了,她终于允许这么做了,而以前这是严格禁止的。
母亲像个苍蝇一样遭人厌恶,孩子们的脸上又浮现出刚才那种不正常的目光。
母亲走出房间,走到门口时,对孩子们说,孩子在妈妈的眼里永远是孩子,她永远都要为孩子操心,孩子们应当知道,小事情也能带来大喜悦。世界上有这么一些人,他们看不上形状怪异的树和路边的花草,甚至还会摧残它们。还是这些人,他们虐待动物。他们都是些没有头脑的平庸之人,但是他们的孩子不应当这样,应当尊重不容易被发现的处于边缘的小东西。她就是这样教育孩子,为此和丈夫进行了无数次的斗争。她的丈夫当过兵,是个粗鲁的人,喜欢看廉价的娱乐片。如果他不那么粗鲁,他就不会去杀人。作为士兵,他需要粗鲁。温柔绝对行不通,温柔有悖于这种职业的特点。
每当放海因茨·吕曼的娱乐片,她就会看见丈夫张着大嘴。片子叫《火钳酒》,他非常喜欢看,所有片子中最喜欢这一部,看了不知多少遍,而且是不知疲倦地看,只有他一个人看出了这部片子的内在噱头,而其他人只会被那些肤浅的笑话引得哈哈大笑。这部片子在拍的时候就已经指出了未来,做父亲的预先看出了这一点,经常是没人问他他就主动把电影的内容讲给别人听。遗憾的是孩子们没有经历过这些。在这部电影里,新时代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探出了它真实的头颅,用的形象是一个满怀民族抱负的年轻教师。年轻教师在电影中有句台词:旧时代的消逝是不可阻挡的。爸爸有相同的见解。他的一对孪生子女已经开始朝新时代奔去,而且他们追求的时代比影片中的新时代还要新。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我一向反对超越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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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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