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柔和的光线透过莱俪玻璃门照射进来。这些玻璃门曾在二十年代光顾过巴黎的世博会﹐然后到了维也纳。根据索菲的个人想象,她自己也是由类似于玻璃、擦得锃亮的瓷器等东西制成的,如果是不锈钢,那最好。体育活动把她的周身打磨得通体亮滑,她可以轻巧地朝任何一个方向运动。凡是体育活动所不及的地方,由爸爸的图书馆来进行补充,它负责提供背景知识和提高水平。但是索菲是一个运动型的姑娘,不是学习的高手,不是智慧的结晶。在她的身上,所有的棱角都是滚圆的,经受过磨炼,闪闪发光。肮脏对她是完全陌生的,就如同在若干年前,一切非德国的东西对德国人都是陌生的。但是旅游业现在出现了愈演愈烈的势头,它把世界带进了德国的家门,同时也把德国人带出家门,带进世界。
在这个光滑的外表上,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点,尽管很容易挑动人们进行攻击,但是在这么光滑的平面上,人们永远只会滑倒。索菲一身网球服,走进来对心中爱她但是不愿意示爱因为不想失去地位的赖纳说,快,借我二十块打车,我现在偏巧身上没钱,妈妈出去喝茶了。赖纳哭丧着脸,在自己的小钱包里翻钱。索菲拿到了钱,这对赖纳来讲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再也别指望看到这二十块钱了。对索菲来讲,钱根本不是什么,因为钱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赖纳长时间地目送自己那珍贵的二十块钱,直到钱都已经离开了房间,他仍然在望着。赖纳的父亲认为乘出租车是好出风头的表现,儿子必须克服这种欲望。而他自己把钱付给出租车,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在索菲的眼中,出租车只是一种代步工具。
索菲肯定不会把钱还回去,她会把这事给忘掉,因为钱对她来讲没有实际的价值。
赖纳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这笔钱,还有其他的钱,但是他没有勇气把钱要回来。
地毯又大又软,是波斯产的。索菲是一个人人都想进去的尤物,但是没有人知道该怎么进,因为没有把手。从上面插入她的嘴巴,把她的舌头捣成肉酱,免得她老是漫不经心地冒出一些伤人的话,或者从下面进入,但是都很困难,因为她压根儿就不让人接近入口处。想上的人会滑下来,但是这和社会堕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小巫见大巫。但是两者的原因有可能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