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动:在漫游中发现艺术》

我对“漫游2.0”计划的设想,来自庄子讲的一个相当著名但也有些费解的故事,译成白话大约如此:
南海之帝叫“倏”,北海之帝叫“忽”,中央之帝叫“浑沌”。倏与忽常在浑沌那里相会,浑沌对他们非常好。倏、忽二人思想如何报答浑沌的情谊,就商量说:“每个人都有眼、耳、口、鼻七个孔窍,因此能够视、听、吃和呼吸,唯独浑沌没有。咱们试着给他开出这些孔窍来吧。”于是他们每天在浑沌身上凿出一个孔,七天之后,浑沌就死了。
我以一幅示意图标出故事中的角色(图1.1)。其中的“浑沌”有别于通常意义的“混沌”(chaos),虽然还不具相貌,但已不是鸿蒙开辟之前的无序世界,而是与其他方向共存,处于初具架构的宇宙内部。它没有五官,因此是一个尚未分化(undifferentiated)的存在。庄子把它看成是一个中立和包容的场域,各方神灵都可在那里聚会。而它本身则缺乏身份,既无视又无聪,因此也就能够一视同仁地接纳具有明确身份的各方来访者,被认为善良有德而受到尊敬。当这个“浑沌”被凿出面貌、赋予形象和感官之后,它的开放性和包容性也就消失了,变成对人类的模拟。
图1.1 “浑沌”寓言图示
我在这个寓言里隐约看到美术史学科的历史。用最简单的话说,古代世界里已经存在关于绘画和其他艺术品的写作,这些文字尚不具有建构美术史学科的自我意识,国界和文化的定义也相对散漫,所描写的是个边界松弛、各方艺术家都可以进入的竞技场。

——「导言:再启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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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拉结,圣母玛利亚无疑是“哀悼母亲”更加知名的化身。拉丁词Mater Dolorosa,翻译成英文是“Our Lady of Sorrows”,亦即“悲伤圣母”,概括了贯穿她一生的悲哀。圣母的这种性格对后世信仰者来说似乎与生俱来,但在历史上却并非如此。研究者发现,在《圣经》描述的基督受难事迹中,她并不扮演重要角色。《约翰福音》只提到她在十字架下的守望;《对观福音》(《马太福音》《马可福音》和《路加福音》的合称)则对她的参与只字未提。也有学者发现,当圣母崇拜在中世纪开始时,与她关联更密切的是慈爱和喜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圣母形象的悲伤因素与日俱增,成为她主要的性格特色,也激发出新的宗教礼仪和文学艺术创作。这一倾向从11世纪起愈演愈烈,到了13世纪,佛罗伦萨出现了“圣母忠仆会”(The Order of the Servants of Mary),开始以《七苦圣母玫瑰经》作为主要祈祷文本。纪念圣母“七苦”的节日从1668年开始,在1814年被推广至整个天主教会。这“七苦”分别是“西默盎预言”“埃及避难”“耶稣失踪”“苦路相遇”“十字架下”“怀抱圣尸”“耶稣安葬”(图9.10)。后四个都聚焦于耶稣的受难和死亡,圣母也都以悲恸的母亲形象出现。

图9.10 丢勒《圣母七苦》,木板油画,1496年,圣母像藏于慕尼黑老绘画陈列馆,“七苦”像藏于德累斯顿历代大师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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