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浪漫代时 1750-1850】

艺术家和自然哲学家关注自然世界,研究风景、植物和天空。他们的观察共同创造了世界的理想化版本,这些颇具说服力的概念带来了关于理性、秩序和进步的新思想。这是一个科学讨论、辩论和表演高度活跃的时代。

「第六章 纸上植物|植物学的艺术」

蓝,幽暗、深邃、美丽的蓝。

——罗伯特·骚塞,1805年

对植物的研究,也就是后来的植物学,一直是一项视觉活动。这涉及的不仅仅是收集标本:要区分两种植物,你需要仔细观察——看玫瑰茎上刺的形状和大小、五片或更多花瓣的颜色、叶子的纹理。要分清一种玫瑰和另一种玫瑰,你需要找出这些特征的细微差别。在19世纪中叶摄影术出现之前,要想传达这样的信息,你必须能够将所见转化为视觉形式。这既是一门科学,也是一门艺术:你需要准确地测量和描绘,也需要进行解读,呈现出符合视觉规范和期望的图像。你既需要捕捉相似性,也需要捕捉差异性,绘制的图像要既实用又美观。这种探索让更广泛的人群可以以一种社会认可的方式研究自然——包括女性,她们此前大多被排除在了科学活动之外。
博物学包含多方面的活动,从收集贝壳、昆虫标本、植物标本,到研究岩石的历史、人类社会和文化的历史等等。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这些活动才成为独立的学科,包括动物学、昆虫学、植物学、地质学、考古学和人类学。在此之前,你不需要专注于任何一个领域,这些领域之间的界限模糊且相互渗透。在早期,专业人士和业余人士之间的区别较小,称谓不同并不意味着专业度和知识上的差异。许多人对博物学各个领域都感兴趣,不管是蜜蜂还是岩石。查尔斯·达尔文就是其中的一员,他以专业人士的敬业精神投入到研究中,同时他又完全是一位业余人士,因为没有人为他的研究支付报酬。
因此,博物学,尤其是植物学,成了英国社会广大阶层的追求:贵族和磨坊工人、男人和女人、青年和老年。到19世纪末,情况发生了变化:科学逐渐变得专业化,需要特定的工具才能展开研究,人们不确定业余爱好者能做出什么贡献,或者这些贡献能否被科学界所接受。

关注

腊叶标本的问题在于它们太易碎,不便于出行携带,而且无法复制出版。此外,植物样本在干燥后很快就会褪色。因此,要想向广大观众展示鲜活植物的真实面貌,除了绘制素描或油画,别无他法。植物图解的传统可以追溯到多个世纪以前——9世纪到13世纪的许多伊斯兰植物标本集都借鉴了迪纳瓦里(Al-Dinawari)和伊本·朱勒朱勒(Ibn Juljul)等学者的作品,其中包含精美细致的彩色图像。随后,从19世纪中叶开始,摄影提供了一种新的选择。威廉·亨利·福克斯·塔尔博特(William Henry Fox Talbot)是早期的摄影先驱之一,他发现自己这个新的艺术形式可以用于描述植物。他早期的一些摄影实验主题就包括蕨类植物和其他植物样本。塔尔博特最早的再现方式并没有用到照相机或镜头,而只是将压制好的标本直接放在感光纸上——他将这一过程称为“感光制图”(photogenic drawing)。

约瑟夫·李斯特的一份腊叶标本,这是由他和妻子阿格尼丝在1883年游览东欧时收集的植物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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