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这种即将形成的“天文想象”传统,在《月球》的最后几幅作品中体现得尤为明显。最后三幅图中呈现的视角不是俯视月球表面,而是从月球表面向上看——就好像观看者正站在月球上回望地球。内史密斯用了两个章节来描述这种体验,解释月球与地球的关系。他满怀激情地描写了月球的荒芜景色与地球的葱郁景色之间的不同。他说:“月球让我们了解到一个与我们所处环境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没有水、没有空气、没有生命发展的基本要素,却有条件毁灭生命的星球。”从月球上看,我们地球的海洋“会呈现出(目前可以推断出的)淡淡的蓝绿色,大陆呈杂色……随着环绕地球的白色云带的变化,那些永恒的痕迹也不断发生着明显的变化”。在这里,地球看起来就像一个脆弱、精巧的星球,但包含了人们已经习以为常的各种资源。最后一幅彩色石版画想象了月食期间从月球表面看到的地球:一个黑暗的圆盘,边缘被太阳的光芒包围。这幅作品的基调很快就被科幻小说广泛采用。
这一切都预示着1968年阿波罗8号的宇航员在月球轨道上第一次看到地球时的反应。地球悬挂在凹凸不平的月球表面的黑色天空中。宇航员威廉·安德斯(William Anders)描述道:
地球从这个非常荒凉、破败的月球的地平线上升起,那是我们唯一能看到的色彩,它看起来非常脆弱,非常小巧。我立刻被这样的想法攫住了:我们不远万里来到月球,而我们看到的最引人注意的东西却是……地球。
这张照片现在广为人知的名字是《地出》(Earthrise),已成为现代最著名的照片之一。然而,就像内史密斯拍摄的月球景色一样,这幅作品也不尽如人意。这张照片最初拍摄的角度并不是我们现在常看到的样子,而是从逆时针旋转90度的角度拍摄的,月球表面原本竖着立于地球的右侧(见第155页)。只有将照片按顺时针方向旋转,才符合地球从月球表面升起的样子。因此,在这种取景下,它并不能完全反映宇航员的经历。
《地出》提醒我们,对几乎所有人来说,我们对月球和地球的体验一直都是通过使用复杂技术制作的图像,以及人类对图像呈现方式的选择来实现的,并且将永远如此。也许正是这种想象上的距离以及物理上的距离,让月球对于我们地球上的人类来说一直如此奇妙。
内史密斯想象站在月球表面回望地球。他的作品启发了后来的科幻作家和艺术家。(p1)
威廉·安德斯在绕月飞行时拍摄了这张震撼人心的地球影像。这幅照片名为《地出》,通常以旋转后的角度展示。(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