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研发即显彩色胶片的挑战,让兰德对色彩和视觉展开了更广泛的研究。这就需要对色彩的产生和感知进行实验,其中一项实验促使他开始了长达三十年的探索之旅,其成果最终影响了当代色彩理论。
1955年,兰德通过两台投影仪投射出了一幅黑白图像,其中一台装有绿色滤光片,另一台装有红色滤光片。当两幅图像叠加在一起时,它们显示出了完整的色彩范围——自1855年苏格兰数学家和物理学家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James Clerk Maxwell)发布其研究成果以来,这一结果就为人们所熟知了。但是,兰德对这个实验做了一些变化——他去掉了绿色滤光片,这样,一台投影仪投射出的图像就是全光谱的白光,然后让它与另一台投影仪投出的红光图像混合在一起。兰德预计,在这种情况下,混合后的图像看起来会是粉红色的。但结果是,几乎所有的原始颜色都依然能看到。起初,兰德认为这只是色彩适应在起作用,即视觉感官会适应不同程度的光照或色调,从而看出原有的色彩分布。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明亮的阳光下和昏暗的房间里都能看出成熟的香蕉是黄色的,尽管香蕉在两种情况下反射的波长范围不同。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兰德再次设置了两台投影仪,一台装有红色滤光片,另一台没有滤光片。当他把白光的强度调低到与红光相匹配时,他得到了“一生中最大的惊喜:屏幕上出现了‘极为丰富的色彩’,栩栩如生,令人过目不忘”。此后数年,兰德忘我地工作,试图找出其中的奥秘。一位传记作者写道:“兰德的特别之处在于他对实验的热情,而且他那敏捷的思维乐于质询一切,尤其是质询他自己的假设。当他发现一个实验可能向他传达了什么的时候,他简直无法入睡。”
兰德提出了一种能够解释这种现象的新的色觉理论。他将其称为“视网膜皮层”(retinex)理论——“视网膜”和“大脑皮层”的结合,因为他认为是眼睛和大脑之间的相互作用使我们能够感知颜色。这种观点与17世纪艾萨克·牛顿提出的观点截然不同,根据牛顿的说法,每种颜色都有自己的波长带,正是这些特定的波长决定了眼睛看到的颜色。而兰德认为,在现实生活中,是眼前整个场景的背景决定了我们眼睛所看到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