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对年轻的布拉斯科·德·巴莱罗的爱情不可能有什么结果。诚然,他还只担任着低微的神职,可以摆脱得掉,可是她根本用不着考虑到她父亲决不会应允这样身份悬殊的婚姻,她自己的虚荣心也不允许她去嫁给这个破落贵族。那么布拉斯科呢?他爱她,这一点她是肯定的,但是他更爱天主。当他狠狠践踏她扔在他脚前的花朵的时候,他是在踩毁那使他极其憎恶的不应该有的情欲。
比阿特丽斯常做可怕得令人震惊的梦,梦见自己躺在他怀里,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膛,接着她醒过来,感到又羞惭,又哀伤,又失望。她就是那时候开始害病的。他们压根儿弄不清她患的是什么病,可她自己心里明白,她由于心碎而快死了。
后来她听说他出家做修士了,这才给了她启发。她知道,仿佛是他一字一句告诉她的,他脱离红尘就是为了逃避她,这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喜悦,感到一种胜利的力量。她也要走这条路,进修道院做修女可以使她摆脱该死的婚姻,在天主的爱中得到安宁。而在心底深处,还默默蕴藏着这样的感觉:他们在那种出家生活中虽然远远分隔两地,各人一心事奉至高无上的神,他们的心灵却能以一种神秘的方式结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