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的雄辩:五代人物画叙事模式研究》
「作者:张小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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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韩熙载夜宴图》与线性叙事
第二章 《宫中图》与并置叙事
第三章 《重屏会棋图》与多重空间叙事
第四章 《劳度叉斗圣变》与异时同图叙事
第五章 《曹氏夫妇出行图》与全景叙事
第六章 《十六罗汉图》与『符号化』叙事
唐五代时期,有一种将描写宫女幽怨思绪的宫怨诗与部分宫女题材的绘画相对应的潮流。在古代的宫廷中,婚姻制度畸形不合理,有幸承皇帝恩宠的宫女少得可怜,因此很多宫怨诗成了为宫廷妇女吟唱的悲歌,她们的哀怨之情在诗词中得以充分展现。唐代诗人写了大量的宫怨诗,如白居易的《后宫词》:“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表达了红颜未老却失去了宠幸的悲伤之意。王昌龄的《相和歌辞·长信怨》其三:“奉帚平明金殿开,暂将团扇共徘徊。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描写了刻板无趣的生活。唐代《挥扇仕女图》描绘了宫中仕女挥扇纳凉、持钵侍候、拆裹古琴、席地围绣、引颈远眺、倚树而立等生活场景情节,可以看出,周昉刻画出了宫女的各种心理活动,表达了她们慵懒、空虚、寂寞、无助、快乐等心理状态。围绣仕女的心情与王昌龄笔下扫地女人的无聊、沉闷、空虚感是很相似的,而倚树、远眺宫女则对应了诗词中的失宠心境。
此外,还有六百余首多以七绝连章组诗的宫中行乐词,比较全面地揭示了宫廷妇女诸多的生活样式与情态。唐五代的宫乐词可谓后宫的生活写照,集中描写了宫廷乐舞、游戏、宴游以及宫女的日常生活状态。“十三初学擘箜篌,弟子名中被点留。昨日教坊新进入,并房宫女与梳头。”“更筑歌台起妆殿,明朝先进画图来。”这不正是《宫中图》中的景象吗?再如五代和凝的词:“芙蓉冠子水精簪,闲对君王理玉琴。鹭颈莺唇胜仙子,步虚声细象窗深。”《宫中图》中很多的情节场景都可以在行乐宫词中找到出处。当然,这两种艺术形式是“同源”的,在表现和传达思想之时,或许相互产生影响,诗歌本身就可以产生“画面感”。唐代诗歌比起魏晋和汉代的诗歌更加图像化,例如“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和“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王维提出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虽然是描述山水画的,但是对于在很长的时间里多为文章“图像翻译”的人物画依然适用,绘画与文学、诗歌是一直存在着联系的。加之南唐以词著名,南唐人物画虽多以观看为“源头”,但是也不可否认诗歌对于图像叙事的影响。与魏晋时期的图文对应所不同的是,五代的诗词对于图像具体的叙事技巧并无多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