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的雄辩:五代人物画叙事模式研究》
「作者:张小磊」
▷前言:https://shimo.im/docs/KlkKvmVBVXFYyqdr/
第一章 《韩熙载夜宴图》与线性叙事
第二章 《宫中图》与并置叙事
第三章 《重屏会棋图》与多重空间叙事
第四章 《劳度叉斗圣变》与异时同图叙事
第五章 《曹氏夫妇出行图》与全景叙事
第六章 《十六罗汉图》与『符号化』叙事
(四)龙鸟相斗(图64)
此轮斗法变文中形容:“舍利弗化出金翅鸟王,奇毛异骨,鼓腾双翊,掩蔽日月之明。抓距纤长,不异丰城之剑。从空直下,若天上之流星。遥见毒龙,数回搏接……其鸟乃先啅眼睛,后巉四竖,两回动咀,兼骨不残。”变文在斗法描绘中对金翅鸟和毒龙的特征做了“奇毛异骨”“丰城之剑”等艺术化的夸张处理。而转化成变相时,画师又做了第二次艺术加工。画师把毒龙与金翅鸟相斗的场景安排到了画面的中央上方,对于变文中金翅鸟的“掩蔽日月之明”“从空直下,若天上之流星”是一种很好的呈现,很自然地给观者一种天降金鸟的感觉。而对于水的处理,石绿的颜色很好地突显了毒龙的姿态。画师用挺拔的线条勾勒出金翅鸟的利爪,也呼应了文本中金翅鸟王“抓距纤长,不异丰城之剑”之特色。此段的篇幅在全画中比重比较大,这里的一池水对于画面的节奏起到了很好的调和作用,与舍利弗和劳度叉的宝座与华盖面积相当,起到呼应作用,也使星罗棋布的小形象元素不再单调。这是《劳度叉斗圣变》中的第一个小高潮。
图64 第146窟 《劳度叉斗圣变》 金翅鸟斗毒龙
(五)毗沙门斗黄头鬼(图65)
在金刚杵击宝山的右侧,劳度叉化身为两个黄头鬼,而舍利弗变成了北方天王毗沙门,将黄头鬼制伏。在壁画中,表示火焰的红色变成了黑色,这种现象在画中仅此出现了一次,其他三处火焰的颜色为深棕色或赭石色。根据分布来看,越往上部越红,中间两个火焰为深棕色,下部这个情节里就变成了黑色。面对如此庞大的工作量,画师对于同一事物的刻画不会有太多出入,可能因变色所导致。王伯敏在《敦煌莫高窟壁画变色记略》中就谈到目前我们所见到的壁画颜色有的已变得非常奇妙,莫高窟由于年代久远,植物色会褪色,银朱、铅粉等人工颜料更加容易变色。敦煌壁画中有很多氧化后颜色发生改变的例子,笔者认为由于第146窟背屏的位置以及潮湿度等因素使得颜色有些改变。除去颜色之外,跪地二外道的火焰处理得也有些差异。在第196窟的相关情节里,此处只出现了一个外道。
图65 第146窟 《劳度叉斗圣变》 毗沙门降服黄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