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的雄辩:五代人物画叙事模式研究》
「作者:张小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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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韩熙载夜宴图》与线性叙事
第二章 《宫中图》与并置叙事
第三章 《重屏会棋图》与多重空间叙事
第四章 《劳度叉斗圣变》与异时同图叙事
第五章 《曹氏夫妇出行图》与全景叙事
第六章 《十六罗汉图》与『符号化』叙事
第八罗汉笑狮罗汉伐阇罗弗多罗尊者,通晓经书,能言善辩,但经常静坐,终日端然不动,在静思的过程中体会佛法的妙处。他原是一位健壮勇猛的猎人,就连凶猛的狮虎也能猎杀,得高僧感化之后出家,从此戒杀一切生物,后来一只小狮子来到其身边,代表众生感激他放下屠刀,慈悲为怀。在宫内厅本的第八罗汉图中体现了其“静思”的特点,而作者在创作高台寺本伏虎罗汉时,用身边出现的一只幼虎这个识别性非常高的符号,对应了人物与故事。这种情况也体现在了高台寺本的骑鹿罗汉中,其原本是印度优陀延王的大臣,权倾一国,但他自少聪明博闻,为臣后忽然发心为僧,遂遁入深山修行,后骑鹿回宫,优陀延王因听其说法而得悟,随其出家为僧。有诗赞尊者曰:“端坐神鹿,若有所思;泰然自若,高雅平易。”鹿的形象成为这幅罗汉图的叙事“符号”化特征。
图90 高台寺本《十六罗汉图》中带有动物的四罗汉图
对于十六罗汉的名字,诸如“伐那婆斯尊者”“因揭陀尊者”“那伽犀那尊者”等等,在中国本土的传播是非常困难的,而“长眉罗汉”“持钵罗汉”“伏虎罗汉”“读经罗汉”“骑鹿罗汉”这样的名字就可以让人普遍接受,这样的特征让人容易理解,从而“替代”了故事,成为代表人物的“符号”。这十六个罗汉每个人都有一个比较明显的符号化叙事元素,其中有四幅罗汉图中绘有动物(图90),虎、鹿、獐猿、金猴成为图像的识别标记。獐猿献果的题材在南宋刘松年的《罗汉图》(图91)中也有呈现,可见一个图像具有了符号化的叙事之后,就会定格化,进而为后世的绘画提供图像依据。
图91 南宋刘松年 《罗汉图》 纵117厘米 横55.8厘米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