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期间,我第一次仔细观察到,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并不按照自己的禀赋和天性做他们该做的事,而总是做着其他的事,总是朝着相反的方向随波逐流。特别是国家,它以奇特的方式使用它的人民:让诗人去枪杀,让教授去挖地道,让犹太商人做国家的生意,让法律学家为新闻处服务。而所谓的革命也没有什么不同。国家,至少我们的国家,习惯于让那些没有什么本事的人争相为它服务,它也能够随意使用他们。就我来说,他们可以继续这般行事。
我与那些被我称为“半吊子”或“追逐名利者”之人唯一的不同,就是我确知,我的脑子和我的过往经历引领着我去做什么、去为什么服务,而我也会专心致志地去做。也有可能这是错误的、无价值的,但那并非我需要考虑的。
如今我天天接到邀约,如果哪儿呼唤我,我就去哪儿,那么我将迷失于那些半吊子中,会做我没有能力做的事,而将内心的声音催促我做的事搁置一旁。现在去德国,跟随大势所趋,在困境和事务一起沉沦,这种诱惑我自己感受到了,不过我只把它当作我自杀心理的一种变异,我的天性驱使我走完全不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