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世上仅仅存在一位神,仅仅存在一种真理,每个民族、每个时代、每个个体以自己的方式接受,对于他们,不断有新的形式形成。最美妙、最响亮的一种形式自然是《新约》,我所理解的《新约》仅仅是福音书,而非保罗的许多书信。我认为《新约》、老子、佛陀以及《奥义书》中的一些格言是世上被认识到的最真、最浓缩、最生动的格言。然而,因为严格的虔诚教育,因为可笑的争论不休的神学,因为教堂的无聊和令人打哈欠的荒凉等等原因,我通过基督走向神的道路被阻挡了。由此,我从其他路途寻找神,很快就找到印度的神。我从幼年起就与他接近,因为我的先人,外祖父、父亲、母亲与印度有亲密的关系,他们说印度的语言,与印度人来往等等。后来我通过老子,也通过中国的路途找到了神,对于我,这些是一种解放的、自由的体验。与此同时,我也通过非常深入地研究现代的尝试与问题,通过尼采、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去寻找。我发现最深刻的理念在《奥义书》、佛陀、孔子、老子那儿。此后,当我对以前那特殊基督形式的真理的厌恶逐渐减轻时,我也在《新约》中找到了。然而我保留着对印度途径的忠诚,虽然我并不认为它比基督教的更好。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厌恶基督教的傲慢,因为他们垄断了神,他们自认为是唯一有权利的,这从保罗开始,一直贯彻在神学中。另一个原因是印度人借助瑜伽,知道以更好、更实际、更聪明、更深刻的形式寻求真理。
我这就回答您的问题了。我认为印度智慧并不比基督教更好,我只是感受到一点心灵上的东西,他们比较包容,比较宽阔与自由。这也因为我自幼被有欠缺的形式灌输了基督教的真理。有位印度人孙达尔·辛格走了相反的路,像我一样,他被强行灌输了印度教义,他觉得印度古老的宗教被歪曲了,蜕变了,于是他选择了基督教。也不能说他选择了,而是他深信耶稣的爱的思想,满足于这思想,被这思想征服了,就如同我被印度的一体性思想征服了一样。其他的人会通过其他途径找到神,找到世界的中心。
体验本身永远是相同的。人一旦开始预感到真理(他内心最初也会一团糟,就像您一样),预感到生命的本质,不管其外表是基督或其他模样,只要尝试去接近它,他就会经历到神的真实,或者您也可以称之为生命的真实,我们是其中的一部分,我们可以抗拒也可以服从,然而觉醒了的人,没有这个就不能活,也不想活。
知性很强的人,他们的体验部分发生在思想里,在知识中。然而这也并非不可缺少的形式,完全也可以不必在思想和知识中体验。我们的生命简单明了地造就我们,让我们永远寻找完美的、神圣的、永恒的事物,对其他的价值和现实,也就是日常世界则越来越淡漠。